1942年,冬。
晋西北的寒风刮在人脸上,像是刀子割一样疼。
可赵家峪的独立团团部里,却是一片热火朝天,跟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仿佛隔了两个季节。
今儿个是个好日子,不是打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胜仗,而是团长李云龙的生日。
自打林峰来了之后,独立团的日子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。战士们不仅顿顿能吃饱,肚子里有了油水,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,就连武器装备都鸟枪换炮,士气高涨得能把天给捅个窟窿。
为了庆祝最近反扫荡的胜利,顺道给老李过个生日,炊事班长老王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了出来。
缴获来的肥猪肉,配上地里刨出来的粉条子,在几口大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地炖着,那霸道的香气,混着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的热气,飘了半个村子,馋得站岗的哨兵都直咽口水。
团部里,李云龙满面红光,端着个比他脸还大的土陶大海碗,正跟一营长张大彪划拳,嗓门大得能把房顶的积雪给震下来。
“五魁首啊!六六六!他娘的,张大彪,你小子又输了!喝!给老子满上!”
李云龙一仰脖子,一碗地瓜烧就见了底,脸不红心不跳,看得周围的战士们嗷嗷叫好。
赵刚坐在一旁,脸上带着儒雅的微笑,看着这帮糙汉子们胡闹,也不阻止。自从林峰来了,他这个政委的工作简直顺心得不像话,部队思想稳定,士气高昂,连李云龙这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头都服服帖帖的,让他省了不知道多少心。
“李团长,你少喝点,仔细伤了身子。这是我特地给你炒的鸡蛋。”
秀芹端着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走进来,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。她把盘子往李云龙面前一放,小声地叮嘱着,那眼神里的关心,是个人都看得出来。
“哈哈哈!还是秀芹妹子心疼咱老李啊~!”李云龙咧着大嘴,笑得跟朵花似的,抓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嚷嚷,“好吃!比国/军那帮官太太做的西餐还好吃!”
这话惹得满屋子的战士们一阵哄笑,气氛更加热烈了。
林峰坐在角落里,安静地啃着一个馒头,目光却不时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,眼神深邃,仿佛能穿透无尽的黑暗。他虽然也跟着众人笑着,但那份笑容并未抵达眼底。
别人都在庆祝,他却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。
山本一木,那条潜伏在晋西北的毒蛇,在杨村吃了那么大一个亏,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,绝不可能善罢甘休。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,山本特工队偷袭赵家峪,血洗独立团团部,就是在这几天!
为了这一天,林峰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他早已在赵家峪周边的几个关键隘口和必经之路上,悄悄布置了系统奖励的【一次性红外线报警器】,并且在村子外围的山林里,埋设了大量的诡雷和连环绊发式照明弹。
这些超越时代几十年的黑科技小玩意,就是他为山本一木精心准备的送葬大礼!
……
深夜,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喧闹的团部渐渐安静下来,战士们大多带着醉意和满足,回营房休息去了。整个赵家峪,除了巡逻哨兵偶尔走动的脚步声,逐渐陷入了沉寂。
而在距离赵家峪数里外的山林中,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行着。他们动作敏捷,配合默契,每一步都落在枯叶最少的地方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为首一人,正是山本一木!
他手持一具德制的蔡司望远镜,观察着远处灯火稀疏的村庄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复仇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