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城外,日军第四旅团的阵地上,杀气腾腾。
上百门九二式步兵炮和七五毫米山炮早已褪去了炮衣,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择人而噬的钢铁凶兽,死死咬住了独立团的前沿阵地。
一万多名日军精锐,头戴钢盔,枪上挂着雪亮的刺刀,在军官们的呵斥下,排成了密集的攻击队形。这帮鬼子,是打算把整个山头都给削平了!
随着指挥官山本次郎少将一声令下,凄厉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开炮!”
“轰!轰!轰隆——!”
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独立团的阵地上,掀起数十米高的烟尘和泥土。整个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,仿佛要被这狂暴的钢铁风暴彻底撕碎。碎石和弹片四处横飞,发出“嗖嗖”的尖啸,足以将任何暴露在外的血肉之躯撕成碎片。
然而,让日军炮兵观察员感到无比诡异的是,如此猛烈的炮击,对方阵地上竟然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传出,只有死一般的沉寂。仿佛那阵地上根本不是活人,而是一群早已死去的幽灵。
“哼,一群被吓傻了的蠢猪。”炮击延伸后,日军指挥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,挥下了手臂。
“骷髅队,放!”
阵地前沿,数百名身穿白色防护服,背着巨大金属罐的“骷髅队”成员,如同地狱里爬出的白色恶鬼,动作整齐划一地拧开了阀门。
“嘶——嘶——嘶——!”
“那是芥子气!这帮狗娘养的,连这种断子绝孙的玩意儿都拿出来了!”独立团的观察哨里,张大彪透过望远镜看到那股熟悉的黄绿色浓烟,双眼瞬间血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一股股黄绿色的浓烟从罐中喷涌而出,在风的吹拂下,如同翻滚的毒龙,迅速汇聚成一片巨大的、散发着刺鼻大蒜味的毒雾之墙,缓缓地向着独立团的阵地蔓延而去。
鬼子兵一个个戴上了像猪嘴一样的防毒面具,三角眼中透着一股子嗜血的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八路军在毒气里皮肤溃烂,肺部溶解,像一条条死狗般,无声无息地烂在战壕里的惨状。
在他们看来,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土八路,面对帝国最先进的化学武器,下场只有一个,那就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脓水。
“帝国武运昌盛!天皇陛下板载!”
随着军官们抽出指挥刀,向前猛地一挥,上万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,踩着整齐的步伐,如同黑色的潮水,踏入了那片黄绿色的死亡之雾,发起了冲锋。
他们期待着一场轻松的、毫无抵抗的屠杀。他们甚至在讨论着,冲上阵地后,要如何处理那些被毒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体,是用来喂狗,还是直接浇上汽油烧掉。
然而,当他们穿过毒雾,冲到距离独立团阵地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时,眼前的一幕,让他们毕生难忘,也成了他们最后的噩幕。
死寂的战壕里,一个个戴着“猪嘴”防毒面具,只露出两只冰冷眼睛的八路军战士,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,从防炮洞和伪装成尸体的掩体后,缓缓地站了起来!
他们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、歪把子、甚至还有几挺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早已对准了他们,那冰冷的杀意,仿佛能穿透浓雾,冻结他们的灵魂!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曹长,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猛地收缩成一个针尖。
“八……八路……他们怎么……怎么会有防毒面具?!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