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！把你桌上钱全给我！”
贾东旭抓起纸笔，在赌桌上飞快写下欠条，签字按手印，连数都没数，就把王彪面前的钱全推了出去。
“总共两百三十块。”王彪慢条斯理地报数。
“郭哥，我再加十块，不开！”贾东旭咬牙扔出一张票子。
“我也跟十！”郭四笑着加注，“小贾，我倒要看看你牌有多大！”
两人你来我往，一路加到两百三十块。最终郭四掀牌——三个九。
“哈哈哈！吓我一跳！小贾，你输了！”他一把将钱搂到自己面前。
贾东旭呆若木鸡，喃喃自语：“不可能……我明明是三个六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冤家牌啊。”王彪拍拍他肩，“我早劝你收手，你不听。”
郭四假惺惺地问：“还玩吗？没钱我借你——有赌未必输嘛。”
王彪也赶紧试探：“东旭，还能撑住不？要是不行，我们先玩两把？”
他们生怕这只“肥羊”输急了寻短见——欠条还没兑现呢！
谁知贾东旭沉默两分半钟后，猛地抬头，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苗：“接着来！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直赢！不赌，才真没机会！”
三人相视一眼，暗自松了口气——鱼，还在钩上。戏，还得继续演。
一个小时后，屋内只剩王彪和贾东旭。王彪抱着小桃坐在一旁，而贾东旭瘫在桌边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反复喃喃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“东旭！醒醒！”王彪见他失魂落魄，伸手推了推，“你这是魔怔了？”
“彪哥……我输光了……全输光了……”贾东旭声音发颤，脸色惨白。他不仅把借来的三百块输得精光，还又欠下二百三十块，如今账目越滚越大，根本不知如何收场。
“有赌未必输嘛，”王彪语气轻松地拍他肩膀，“输赢本就常事，明天翻本就是了。”
“对！彪哥说得对！”贾东旭猛地抬头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，“我明天一定赢回来！彪哥，你真是我的亲大哥！等我发达了，绝不会忘了你！”
王彪点点头，随即话锋一转：“好，明天的事明天说。不过东旭，这账……是不是该结一结了？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：“一共一千一百三十块。零头我给你抹了——毕竟我说过，认你这个兄弟，自然不计较那三十块。”
贾东旭一听数额，整个人僵住。他接过王彪递来的厚厚一叠借条，一张张翻看，手直发抖——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欠下如此巨款！
“彪哥……能不能宽限一天？我明天赢了，连本带利一起还你！”他急切恳求，声音里满是讨好与依赖。
王彪面露难色：“不是我不信你，可马上过年了。底下弟兄们眼巴巴等着分钱，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见他们吧？”
“你还不信我？”贾东旭急了，“我发誓！明天一定赢！我是你亲弟弟啊，比那些小弟重要多了！”
他仍坚信王彪是真心待他，从没想过这场赌局本身就是个圈套——毕竟王彪让他赢过、让他带走几百块，还对他百般照顾。这样的人，怎会害他？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王彪语气渐冷，“我要是坏了规矩，谁还服我这个大哥？你这不是帮我，是在害我。”
“他们算什么东西？能跟我比？”贾东旭脱口而出。平日里，王彪手下那些人对他毕恭毕敬，他早已把自己当成二当家，从未将那些“小喽啰”放在眼里。
话音未落，房门“砰”地被踹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