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，既没有接受，也没有继续追究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仿佛对方只是说了一句“早上好”般寻常。
然后，他便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晨曦，继续神游天外，思考着如何在此界寻找恢复修为的契机。
这种彻底的无视，比任何愤怒的斥责或虚伪的原谅，都更让张扬和林清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和卑微。
他们僵在原地，进退两难，尴尬得无地自容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同学看向白日的目光，都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同窗，一夜之间，似乎变得无比神秘而强大。
就在全班同学或震惊、或兴奋、或恐惧地议论纷纷时，坐在前排的华书雪，却显得格格不入的平静。她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转头去打量白日，只是微微侧耳听着周围的喧哗。
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白日，那个身影依旧淡然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这种平静，不是强装出来的，而是一种……源自骨子里的、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联想到昨天数学课上他那匪夷所思的解题能力，以及小巷里他面对混混时的镇定，华书雪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。
这个同班同学身上，笼罩着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谜团。
然而，这种探究的欲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。华书雪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眼神重新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疏离。她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张扬！林清瑶！”
班主任的一声怒斥让班级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“你们两个！不回座位，又聚在那里干什么？！是不是又想惹是生非？！”
全班瞬间安静，目光再次聚焦。
张扬和林清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委屈。
张扬张了张嘴，但又瞥了一眼白日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悻悻地低下头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这就回去。”
林清瑶更是眼圈一红，低头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王老师看着两人服软离开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但更多的却是疑惑。
按照张扬以往的性子，被这样当众呵斥，就算不直接顶撞，也绝不会这么干脆地认怂离开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怎么感觉……有点怕自己？
王老师顾不上猜测，换上一副尽可能温和的表情：“白日同学，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。”
同学们面面相觑，眼神交流中充满了八卦的意味。
看来，白日的身份真的不简单了，连王老师的态度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！
白日抬起头，看了王老师一眼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，在无数道好奇、敬畏、探究的目光注视下，平静地跟着王老师走出了教室。
王老师领着白日，在众多学生好奇的目光中，一路沉默地走向教师办公室。
昨晚批改试卷时，他反复查验了白日那份解题过程，越看越心惊——那思路之精妙、手法之简洁，完全超越了高中知识的范畴，甚至隐约触及了高等数学的深邃，根本不存在作弊的可能！
唯一的解释就是，这个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学生，是个不折不扣的数学天才！自己之前竟然毫无察觉，简直是巨大的失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