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离起床时间差半个小时,整个营区万籁俱寂。
祁同伟已经穿戴整齐,军靴踏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。
只见他走到集体宿舍楼前,值班员正笔直地站着岗。
“吹紧急集合哨。”
祁同伟的声音不高,但命令的意味不容置疑,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显得格外“狡黠”。
“嘟嘟嘟嘟——!”
急促的哨声像一颗炸雷,瞬间引爆了宁静的宿舍楼。
“快,紧急集合!”
老炮从床上弹起来,一边胡乱地套着裤子,一边吼道。
“快快快!别他娘的磨蹭!”
副班长张正强脸色惨白,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知道,新上任的副连长是个“狠角色”。
三分钟后,队伍陆续在操场集合。
祁同伟和陈国涛早已在那里等候,前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是我见过最慢的兵!”祁同伟的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:
“紧急集合优秀成绩是多少?”
“报告!白天三分钟,晚上五分钟!”
陈国涛大声回答,眼神里写满了不安。
“很好,恭喜你们,全部不合格!丢死人!”
队伍里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所有人都把头埋得很低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“把背囊装满25公斤,各排长监督。”祁同伟下了第二道命令。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道,但心里早已骂开了花。
“25公斤?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!”
“完了完了,今天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当大家看到祁同伟给自己的背囊装了至少50公斤的砖头时,心里的怨气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副连长是真的狠,对我们狠,对自己更狠。
“十五公里武装越野,开始!”
起初,大家凭着一股冲劲还能跟上,但五公里后,队伍就明显慢了下来。
汗水浸透了迷彩服,沉重的背囊像一座小山压在背上,每抬一次腿都像是在灌铅。
祁同伟跑到了队尾,手里拿着个大喇叭,开始了他的“精神攻击”。
“兵王就这点能耐?
跑五公里就不行了?”
“我家村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得快!”
“我靠,卖冰棍的老太太,副连长家嗯老太太是超人吧?”
一个叫王德顺的战士小声吐槽,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。
“就是就是,他咋不说他奶奶能飞呢?”
旁边的老兵低声附和,引得周围几人一阵无声的苦笑。
祁同伟像是长了顺风耳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士官:
“作为一名老兵,你是怎么好意思跑这么慢的!”
士官脸一红,咬着牙猛地提速,瞬间超过了好几个人。
“最后一名没有早饭,还得加练!作为带队干部,我陪最后一名一起跑,边跑边谈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