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稳如磐石的枪身,在十分钟后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到了第二十分钟,那颤抖已经变成了剧烈的摇晃,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。
祁同伟背着手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,在队列前缓缓踱步。
他一言不发,但那锐利的目光扫过之处,所有试图偷懒的念头都被瞬间掐灭。
“抖什么抖?”
祁同伟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人心:
“你们手里拿的是保家卫国的武器,不是烧火棍!连枪都端不稳,还怎么杀敌?”
他走到一个两拐面前停下脚步,对方的手臂抖得像筛糠,汗水混合着泪水,从他黝黑的脸颊滑落,滴在滚烫的枪托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迅速蒸发。
“看着我!”祁同伟命令道。
战士艰难地抬起头,对上祁同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里面没有同情,只有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害怕什么?”祁同伟问道。
“报……报告副连长,我……我怕自己不行……”战士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怕?”
祁同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猛地提高音量:
“战场上,敌人会因为怕就不杀你吗?
祁同伟一把夺过战士手中的枪,单手稳稳举起,枪口直指四百米外的靶心,纹丝不动。
“记住!”
祁同伟的声音如洪钟,响彻整个训练场:
“在我的字典里,没有‘不行’这两个字!只有‘练’和‘死’!要么,你把自己练到最强;要么,你在战场上死得最惨!”
说完,他将枪重重地塞回战士手中:
“举着!再有一秒钟的颤抖,你今天的训练就变成端枪一整天!”
战士打了个寒颤,咬碎了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枪重新稳住。
那股被激发出来的狠劲,让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队列中的其他人也受到了感染。
是啊,怕有用吗?在这里,软弱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。
他们咬紧牙关,任凭肌肉发出撕裂般的疼痛,任凭汗水模糊视线,手臂却奇迹般地稳定了几分。
半小时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当祁同伟终于喊出“停”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们的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休息十分钟!”
祁同伟看了看表,冷冷地说道,“十分钟后,障碍场集合!”
“什么?”
“换其他项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