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亮七连营区那面鲜红的军旗时,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便准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哨声比闹钟更精准,比军号更急促,在过去的一个月里,它如同悬在每个七连战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让他们时刻保持着高度的紧张和警惕。
一个月的时间里,七连的训练在祁同伟近乎偏执的严苛要求下,强度和密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白天训练场上尘土飞扬口号震天,五公里武装越野成了开胃小菜,十公里奔袭也只是家常便饭。
障碍跑、射击、格斗、战术演练……一项接一项,中间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。
祁同伟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,或者说,像一头紧盯猎物的孤狼,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,任何一点微小的懈怠和失误,都会招来他毫不留情的嘲讽和加倍的惩罚。
“李伟,你刚才的动作是在跳街舞吗?”
“作为老兵,你好意思吗?”
“再来一遍!”
“张浩铭,你的枪是烧火棍吗?打不中就给我抱着它在太阳底下站到天黑!”
“全体都有!动作慢半拍的,再加跑五公里!”
祁同伟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,几乎成了训练场上唯一的背景音。
战士们从最初的怨声载道、疲惫不堪,到后来的麻木,再到最后的……习惯。
他们开始适应这种“魔鬼训练”的节奏,身体在极限的边缘不断被压榨,却也在这种压榨中,悄然发生着蜕变。
肌肉线条变得更加硬朗,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和恐惧,逐渐变得坚定和锐利。
他们跑的越来越快,射击越来越准,战术动作越来越标准。
当然,光有“大棒”是不行的。
祁同伟的的“胡萝卜”也不少,除了第一顿管够的红烧肉,后面是无数顿同样丰盛的食物。
训练越是艰苦,伙食标准就越高,顿顿都是大餐,餐餐不重样还管饱。
这不仅是为了补充战士们消耗的巨大体力,更是一种无声的激励。
祁同伟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们:你们的汗水和痛苦,我看在眼里,也会用最实在的方式来补偿。这种“狠练+猛吃”的模式,意外地凝聚了军心。
战士们嘴上虽然还会抱怨训练的残酷,但心里却彻底服了这位新来的副连长。
他们觉得,虽然苦,实力提升了,很值!
苗连依旧是祁同伟最坚实的后盾。他顶住了来自团部的压力,甚至在几次会议上,为了维护祁同伟的训练方法,与团部参谋争得面红耳赤。
他不止一次地对祁同伟说:“放手去干,出了问题我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