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,百草堂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,在交易所的大厅里召开,场面那叫一个热闹。
夜辰没去,派了个代理人——是个五十来岁、穿得文绉绉的中年修士,姓孙,叫孙有才,原本是个说书先生,因为口才好、脑子活,被夜辰挖来当“公关顾问”,专门负责吵架……啊不,是谈判。
孙有才揣着一沓文件,笑眯眯地走进会场,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。
丹鼎宗那边,青木道人亲自带队,身后跟着五个长老,个个面色阴沉,跟刚死了亲爹似的。
会议开始。
按流程,先审议上一季度财报。
青木道人硬着头皮念报告,声音跟蚊子哼似的:“营收下降百分之三十,利润亏损五百万灵石,股价暴跌……”
每念一句,台下那些中小股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,眼里直冒火。
念完,孙有才举手发言,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股东,”他站起身,声音洪亮,跟洪钟似的,“听了这份报告,我只有一个问题:丹鼎宗的管理层,到底在干什么?是拿着灵石打水漂玩吗?”
青木道人脸色一沉:“你什么意思?把话说清楚!”
“意思很简单,”孙有才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甩得哗哗响,“我这里有一份对比数据。同样的丹药生产线,夜氏工坊的成本,是百草堂的三分之一。同样的销售渠道,夜氏工坊的铺货速度,是百草堂的五倍。同样的市场推广,夜氏工坊花一块灵石的效果,顶百草堂花十块!”
他一页页翻着数据,语气平静,但字字诛心,跟刀子似的扎在丹鼎宗众人心上:
“贵宗口口声声说夜氏工坊搞价格战,可实际上,是你们效率太低,成本太高,管理太乱!跟一群饭桶似的!”
“连续三个季度亏损,股价跌了八成,中小股东血本无归——这就是你们管理层交出的答卷?你们对得起谁?”
“现在夜少主入股,不是要抢你们的产业,是要救你们的产业!是看你们可怜,给你们一条活路!”
台下,中小股东们纷纷点头,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说得对!丹鼎宗确实不行了!”
“换人管!必须换人!让夜少主的人来管!”
“对!我们要分红!我们要股价回升!”
青木道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孙有才: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我们丹鼎宗的管理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数据说话!”孙有才把文件往桌上一拍,啪的一声,“我提议:改组董事会,引入夜氏的管理经验和资源,重新制定经营战略!让能者上,庸者下!”
“附议!”
“附议!”
“我也附议!”
台下,中小股东们举手如林,跟片森林似的。
青木道人扫了一眼,心凉了半截——支持夜氏的股份,已经超过50%了,自己这边根本没胜算。
他最后的希望,是那几个原本中立的股东,跟抓救命稻草似的。
可那几个人,眼观鼻,鼻观心,根本不看他,跟老僧入定似的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“现在表决,”主持人宣布,“同意改组董事会的,请举手。”
台下,手臂举起一片,跟片海似的。
青木道人看着那一片手臂,眼睛渐渐红了,跟要喷火似的。
他想起自己执掌丹鼎宗这几十年,想起百草堂曾经的辉煌,想起那些恭维奉承的声音,跟做梦似的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就因为那个夜辰。
就因为几颗破培元丹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鲜血,毫无征兆地从他嘴里喷出来,染红了面前的文件,跟开了朵大红花似的。
然后,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,跟根木头似的。
“青木长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