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趣?让公司变得有趣?哈哈哈哈!我几万年没听过这么可笑的笑话了!”
“一个连行星系都走不出去的土著,口气倒是不小!”
“托帕,别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,尽快把‘资产’带回来,董事会已经等不及要开庆功宴了!”
总部的回复,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对苏曜警告的极致蔑视。
“明白。”
托帕微笑着关闭了通讯,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看来,是自己想多了。
……
星穹列车,观景车厢内。
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“啊啊啊要急死我了!”
三月七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,焦急地在车厢里来回踱步,小脸上写满了抓狂。
“这都过去大半天了!苏曜那个家伙怎么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啊!”
“他不会真的在睡觉吧?他不是说要让公司变得‘有趣’吗?再不动手,人家都要把家给拆了!”
“难道……他之前说的都是在吹牛?”
三月七忍不住小声嘀咕道。
“不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瓦尔特,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又凝重。
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静坐的身影,眼神中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透着一股越来越深沉的忌惮。
“恰恰相反。”
瓦尔特缓缓摇了摇头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他越是平静,就说明他为这场‘游戏’准备的‘乐子’……”
“越大!”
时间,就这么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IPC的行动在雅利洛-VI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测绘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指挥部,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,那么顺利。
仿佛苏曜之前的警告,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。
黄昏降临,夜幕笼罩了这颗星球。
当时限的倒计时,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。
克里珀堡的临时指挥部内,托帕已经彻底放下了心。
她优雅地端起一杯从旗舰上带来的昂贵红茶,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俯瞰着这座即将被彻底“资产化”的城市,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。
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该如何向公司汇报这次完美的“不良资产追讨”案例,来换取下一季度的巨额奖金了。
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?
再过一个小时,等他所谓的“期限”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柄后,就是欣赏手下将他像条死狗一样拖回来,“收容”进标本箱的好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