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杀。
这不是战争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冷酷无情的屠杀。
那些曾经纵横天下、所向披靡的精锐骑兵,此刻就像秋日里被镰刀收割的麦子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战马凄厉的悲鸣响彻云霄,随即被更密集的枪声彻底吞没。
滚烫的鲜血飞溅到半空,又化作血雨落下,将大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。
尸体,在机枪阵地前迅速堆积。
一层,两层,三层……
很快,堆积如山的尸骸甚至形成了一道矮墙。
然而,这道由血肉铸成的墙,根本无法阻挡那金属风暴分毫。
子弹轻易地穿透了尸体,继续收割着后面涌上来的生命。
没有任何一个骑兵,能够冲到那几具铁管子面前五十米之内。
整个天幕,死寂无声。
之前还在叫嚣着“天下第一”的万朝武将,此刻,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呆滞与惊骇。
画面定格在这片修罗血狱之上,旁白那冷漠到没有一丝感情、却又充满无尽嘲讽的声音,缓缓响起:
【七步之外,枪快;七步之内,枪又快又准。】
【在马克沁重机枪面前,一切武勇,一切骑射,都是笑话。】
画面一转,给到了那些草原部落的特写。
【曾经困扰中原王朝几千年的游牧民族骑兵,在这个铁管子面前,从此变得能歌善舞,热情好客。】
【因为,不能歌善舞的,都已经死在了冲锋的路上。】
这几句话,如同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王侯将相的心上。
那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恐怖力量,那让无数中原铁军饮恨沙场的骑兵,在这东西面前,竟然只配去“能歌善舞”?
这一幕,彻底击碎了所有武将的骄傲与尊严。
西楚霸王位面。
项羽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不断喷吐火舌的铁管子,看着那些比他的江东子弟还要勇猛百倍的铁骑,在瞬息之间就被打成一滩滩肉泥。
他引以为傲的神力,他万军无敌的武勇,在这一刻,显得那么的苍白,那么的可笑。
“咣当——”
那杆从未离身的霸王枪,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,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
他的声音干涩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恐惧。
“就算是孤……力气再大十倍,在这东西面前,恐怕也……也撑不过一息……”
一种足以将他彻底淹没的无力感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第一次发现,原来个体勇武的尽头,是如此的脆弱不堪。
大唐位面。
太极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世民撑着龙椅扶手的手臂上,青筋根根暴起。他看着那被屠戮殆尽的骑兵,眼中先是闪过深深的恐惧,随即,那恐惧便被一种更加炽热、更加疯狂的情绪所取代。
渴望!
“骑兵……没用了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微不可察地颤抖着。
“若是有此神器……若是我大唐有此神器……那些突厥人、颉利可汗……还敢南下牧马?”
大明位面。
奉天殿。
朱棣“霍”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浑身颤抖,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天幕。
他仿佛看到了他毕生追求的梦想。
横扫草原,封狼居胥!
“这神器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神器!”
他指着天幕,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怒吼,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“我大明!一定要造出来!”
“神机营!神机营的人呢!给朕看清楚了!这才是火器的未来!给朕造!日夜不休地给朕造!”
“造不出来,朕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