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白那冷漠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,在此刻响起,仿佛是来自天空的最终审判:
【在后世战争中,有一个绝对的真理:谁掌握了天空,谁就掌握了胜利。】
【这种钢铁战鹰,瞬息千里,载弹量以“吨”为计。它们可以从万米高空,对地面进行降维打击。】
【在绝对的制空权面前,再精锐的骑兵,不过是移动的活靶。】
【再坚固的城池,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】
【你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无法触及,就已经连同你所守护的一切,灰飞烟灭。】
汉武帝位面。
未央宫最高的露台上,刘彻正负手而立。
他脚下,是广阔的皇家校场,霍去病亲率的羽林骑,正在进行着一场气势恢宏的冲锋演练。
那是大汉最锋利的矛,是帝国横扫漠北、封狼居胥的无上底气。
那奔腾如雷的马蹄声,那闪耀着寒光的环首刀,那股一往无前的滔天气势,曾让刘彻感到无比的骄傲与安心。
然而此刻。
刘彻的目光,却死死地钉在天幕之上。
他看着那喷吐着蓝色火焰的铁鸟,看着那瞬间被夷为平地的山头与城池。
一股寒意,从他的脚底板,沿着脊椎,直冲天灵盖。
明明是炎炎夏日,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凉,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千里奔袭”,在这些瞬息千里的铁鸟面前,慢得可笑。
他引以为傲的骑兵铁流,在那从天而降的毁天灭地的轰炸面前,脆弱得可悲。
冲锋?
拿什么去冲锋?
去冲一片被火焰烧成琉璃的焦土吗?
“朕的骑兵……”
刘彻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……还能冲锋吗?”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帝国双壁。
卫青,这位持重沉稳,无论面对何等危局都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军,此刻嘴唇微张,眼神空洞,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震撼。
霍去病,那个永远战意高昂,眼中只有“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”的少年战神,此刻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,第一次出现了迷茫。
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迷茫。
大明,永乐位面。
朱棣正亲临神机营的演武场。
数十门刚刚铸造完成的红夷大炮,在阵地上发出震天的怒吼,将远处的靶子轰得粉碎。
这位马上皇帝看着那升腾的硝烟,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动,心中充满了万丈豪情。
他觉得,大明的火炮已是天下无敌。
这,就是他为大明打造的,用以彻底解决草原心腹大患的无上神器!
可是现在……
他仰着头,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遮天蔽日的机群,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死亡弹雨。
朱棣手中那面用以发号施令的红色令旗,无力地垂落,掉在地上,沾满了尘土。
他浑然不觉。
他的目光缓缓从天幕移开,落在了身前那黑洞洞、散发着硫磺气息的炮口上。
曾几何时,这炮口在他眼中是力量的象征,是胜利的保证。
而现在,他突然觉得,这东西,就是一根烧火棍。
一根巨大、笨重、可笑的烧火棍。
“原来……仗,还能从天上打?”
朱棣仰望天空,那双鹰视狼顾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。
有恐惧,有震撼,但更多的,是一种被点燃的,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“若大明有此神物……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变得嘶哑。
“何愁漠北不平?何须朕五次亲征?!”
“只需这铁鸟在草原上飞上一圈,那些自以为是的蛮夷,还不乖乖跪在朕的脚下,俯首称臣!”
这一刻。
所有位面的古人,他们的世界观,被再一次,也是更彻底地,重塑了。
他们终于明白。
原来,真正的无敌,不在地上。
而在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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