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。
崇山峻岭之间,一座千仞绝壁,挡住了去路。
在古代,这是足以让任何大军望而却步的天堑。
然而,画面中,一个巨大的,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圆形钻头,抵在了山体之上。
伴随着剧烈的轰鸣,那钻头疯狂转动,无数坚硬的岩石在它面前,脆弱得如同豆腐。
它一路向前,吞噬着山体,在山腹之中,留下了一条宽阔平整的巨大隧道。
紧接着,是无垠的碧波。
一片宽阔的海域,隔绝了两岸。
而后世,竟直接在海面上,建起了一座绵延数十里的宏伟桥梁。
那桥梁时而腾空,时而入海,巨大的桥墩从深海中拔地而起,支撑着宽阔的路面,其雄伟壮阔,宛如一条钢铁巨龙,横卧于碧波之上,将天堑化为通途。
就在这时,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,充满了抑制不住的自豪与骄傲。
【这就是华夏速度!基建狂魔的称号,响彻全球!】
【在后世,想要修一条千里驰道,我们不需要征发百万民夫,不需要累死无数百姓。】
【我们需要的,只是钢铁机器的轰鸣,与工程师们燃烧的智慧!】
隋朝位面。
大运河之上,龙舟缓缓前行。
杨广负手立于船头,面色冷漠地看着两岸。
河道两旁,随处可见因劳累过度而倒毙的民夫尸体,他们的家人在一旁哀嚎哭泣。
对此,杨广心中毫无波澜。
欲成千古伟业,必有牺牲。
这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,将是他杨广留给后世最伟大的功绩,些许代价,在所难免。
然而,当天幕之上,那逢山开路,遇水架桥,甚至能将大江之水引向北方的“南水北调”超级工程展现在他眼前时……
当他听到旁白说,这一切都不需要牺牲无数百姓时……
杨广的防线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他伸出手指,指着天幕,那根曾批阅无数奏折,决定亿万人生死的手指,此刻却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荒谬与不甘。
“朕修大运河,沟通南北,利在千秋!却因此背负了千古骂名,搞得天下烽烟四起!”
“而后世……后世修建这些比朕的运河艰难百倍的工程,百姓……百姓竟然还在旁边围观叫好?!”
“不需要民夫?”
“全是那些铁家伙在干活?”
杨广的胸膛剧烈起伏,一口气没上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这……这简直是作弊!!”
春秋位面。
一间简朴的木工房内,一个中年匠人正拿着一把刚刚打磨好的锯子,专注地研究着一块木料上的墨线。
他就是公输班,被后世尊称为工匠祖师的鲁班。
突然,天幕降临。
当他看到那些可以自动运转,精准无误地进行切割、焊接、组装的机械臂时;
当他看到天幕上那张由无数精密线条和数字构成的建筑设计图时;
当他看到那座高达数百米,仿佛由神明亲手铸就的摩天大楼时。
鲁班的眼神,从最初的惊奇,到震撼,再到迷茫,最终化为了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狂热。
“噗通!”
他手中的锯子和木料滑落在地。
这位技艺冠绝天下的匠神,双膝一软,竟直直地跪在了地上,朝着天幕的方向,老泪纵横。
“神迹!”
“这……这是真正的神迹啊!!”
他涕泗横流,声音哽咽,仿佛看到了毕生追求的大道。
“这就是墨家机关术的终极形态吗?不用人力,全靠机关驱动?这才是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巧夺天工啊!”
与此同时,无数位面,无数时代。
那些曾经为泥泞官道所困的古人们,看着自家那一下雨就寸步难行的土路,再看看天幕上那平整如镜,车辆川流不息的黑色沥青路。
他们的眼中,不约而同地流下了羡慕的泪水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,拄着拐杖,浑浊的眼中满是向往与遗憾。
“若是有这种路,咱们进京赶考,何须跋涉数月,饱经风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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