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家都要亡了!她还在乎自己的脸面和享受!”
“这样的国,如何不亡?!”
“这样的朝廷,如何不败?!”
他的怒吼,在未央宫中回荡,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失望。
天幕之上,对比还在继续。
画面给到了北洋水师的战舰。
那一艘艘购自德国的铁甲舰,从远处看,吨位巨大,炮管林立,威风凛凛,确实不负“亚洲第一”之名。
然而,当镜头拉近,特写给到船体。
斑驳的锈迹,在水线附近清晰可见。
镜头再切入船舱内部,锅炉房内,几名水兵正满头大汗地shovelingcoal。
【因为缺乏经费进行必要的维护和升级,这些曾经先进的战舰,锅炉已经严重老化。】
【它们的实际航速,远低于设计标准,在战场上,将沦为敌人的活靶子。】
【但,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】
旁白的声音陡然一沉。
画面上,出现了一枚被打开的炮弹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那炮弹的弹头之内,填充的并非致命的黄色炸药,而是……
一把又一把的黄沙!
【更可怕的是,炮弹严重不足,且质量堪忧!】
【甚至有传言,为了中饱私囊,层层贪墨,军工厂卖给海军的炮弹里,竟然掺杂了大量的沙子!】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华夏先祖,无论是帝王将相,还是贩夫走卒,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前线将士的保命武器,保卫国家的最后屏障,竟然被自己人从内部蛀空了!
这已经不是荒唐了。
这是在掘整个华夏的根!
旁白那沉重而压抑的声音,仿佛是为这个腐朽的王朝敲响了丧钟:
【这是一场还没开始,就已经注定失败的战争。】
【一个举国体制、上下同欲、不惜一切代价谋求扩张的日本;】
【对上一个腐朽没落、贪官横行、内斗不休,连最高统治者都只顾个人享乐的大清。】
【邓世昌在黄海上的怒吼,唤不醒这头沉睡的巨龙;】
【李鸿章一生的裱糊之功,终究也糊不住大清这间四处漏风的破屋子。】
晚清位面。
直隶总督府。
李鸿章浑身剧震,呆呆地看着天幕,看着那艘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定远舰,看着那枚装满了沙子的炮弹。
两行浑浊的老泪,终于无法抑制地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滚滚滑落。
他想起了自己为了海军经费,一次次地在朝堂上与那些顽固派争吵。
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购舰,如何在洋人面前赔尽笑脸,讨价还价。
他想起了自己看着这支舰队成军时,那份以为可以拱卫国门,重振国威的雄心壮志。
可到头来……
一切都成了一场笑话。
他伸出干枯的手,仿佛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。
“裱糊匠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“老夫……老夫只是个裱糊匠啊!”
“这大清的破屋子,到处都是窟窿……到处都是啊……”
“风雨飘摇,将倾欲倒……老夫又能如何?老夫……又能如何啊!”
这位被后世争议了一百多年的晚清重臣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。
大明洪武位面。
奉天殿内,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。
朱元璋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地图前,目光如同被钉子钉死一般,死死地钉在了地图右下角,那个如同虫子般蜷缩在海中的岛国之上。
日本。
倭国。
那个在他治下,只敢派遣使者,毕恭毕敬前来朝贡的弹丸小国。
那个被他视为“永不征伐”的蕞尔小邦。
“这个弹丸小国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却蕴含着一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怒意。
“……竟然也敢爬到咱华夏的头上来拉屎撒尿?”
他的手指,重重地戳在“日本”二字上,指甲几乎要将舆图戳穿。
“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它凭什么?!”
朱元璋的心中,充满了滔天的愤怒,以及一种更加强烈的,无法理解的巨大疑惑。
他想不通。
他完全想不通,为何那个曾经在他脚下摇尾乞怜的倭国,如今,竟变得如此狰狞,如此强大,甚至能将他视若珍宝的华夏,踩在脚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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