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资封锁的第五天,九龙城寨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,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。
大老板的势力,因为断了财路,已经濒临崩溃。手下的马仔们怨声载道,甚至开始为了抢夺最后一点食物而内斗火并。
狗急了跳墙。
被逼到绝路的大老板,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。既然霍文城不让他好过,那他就把整个城寨的水搅浑!他把所有的怨气,都撒向了在这次风波中,唯一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龙卷风。因为龙卷风的理发店和周边几条街的生意,不依赖外部物资,所以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“妈的!一定是龙卷风那个老不死,跟外面的霍文城勾结,出卖了我们!”
大老板红着眼睛,带着手下最精锐的一批亡命徒,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龙卷风的地盘,试图用火并的方式,抢夺龙卷风囤积的物资,并借此重新立威。
一场血腥的械斗,在狭窄的巷道里爆发。
龙卷风虽然讲义气,手下也都是忠心耿耿的兄弟,但毕竟势单力薄,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,手中甚至有黑枪。
“砰!”
激战中,为了掩护大哥龙卷风撤退,头马信一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他强忍剧痛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城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去找那个能搅动风云,如神似魔的男人!只有他,能救大哥,能救城寨里无辜的街坊!
深夜,霍氏置业大厦门口。
信一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扑倒在大厦的门口,随后便失去了意识。
保安很快发现了他,并通过他身上的纹身和伤势,认出他不是普通人,立刻上报给了吉米。
吉米赶到现场,一眼就认出了倒在血泊中的信一,大惊失色,立刻向霍文城汇报。
“送他去我们自己的私人医院,找最好的医生,用最好的药,不惜一切代价,把他救回来。”霍文城在电话里的声音,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第二天,顶层豪华病房内。
信一从昏迷中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,周围的一切洁白得刺眼。腹部的伤口已经被专业的医生处理好,包扎得整整齐齐。旁边的心电监护仪,正平稳地跳动着。这里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寨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,气质儒雅的年轻人,正背对着他,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个九龙的景色。
“醒了?”霍文城转过身,微笑着看着他。
“你是……霍文城?”信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被伤口传来的剧痛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躺下吧,你的伤很重,再晚半个小时,神仙也救不回你。”霍文城示意他不要乱动,“是我让他们救了你。”
信一看着眼前这个传说中的男人,眼神复杂。他喘着粗气问道:“为什么救我?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重情义的人。”霍文城拉过一张椅子,在床边坐下,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我知道城寨里发生了什么。大老板狗急跳墙,想拿你大哥开刀。你大哥现在情况很不好吧?”
信一的拳头猛地攥紧,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:“大老板人多势众,还有枪……我大哥他……他为了保护街坊,被乱枪打中了腿,现在病倒了……”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霍文城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,“我可以帮你干掉大老板,让他和他手下所有的核心成员,从城寨里彻底消失。我甚至可以帮你大哥稳住城寨的局面,让他安享晚年。”
信一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他:“条件呢?”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。
霍文城笑了,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。
“我的条件很简单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远处那片如同城市疮疤般的九龙城寨,语气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将来,城寨拆迁的时候,我要整块地。你们所有人,必须无条件地配合我。不能有任何钉子户,不能有任何阻挠。我要你们,成为我安插在城寨里,最稳固的一枚钉子。”
这个条件,可以说是野心勃勃到了极点!
九龙城寨的拆迁,是全港最难啃的骨头,牵扯到数万人的利益和无数盘根错杂的势力。霍文城这是要提前布局,将整个城寨都预定下来!
信一沉默了。他看着霍文城的背影,那个背影明明很年轻,却给他一种高山仰止,甚至不敢直视的压迫感。
他想到了病重的龙卷风大哥,想到了那些跟着他们兄弟俩,只求一个安稳饭碗的街坊。如果能除掉大老板那个毒瘤,换来城寨暂时的安宁,并且在未来拆迁时,能为兄弟们谋一个好的出路……
这笔交易,似乎并不亏。眼前这个男人,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良久,信一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一个赌上自己和所有兄弟未来的重大决定,他挣扎着,想要下床。
“霍先生,只要你能帮我大哥报仇,稳住城寨。以后我信一这条命,就是你的!城寨拆迁,我保证所有人,都听霍先生您的!”
他知道,从他点头的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,乃至整个九龙城寨的未来,都将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,牢牢地捆绑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