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文城转过身，看着吉米和站在一旁角落里，如同影子般沉默不语的天养生。
“吉米，从今天起，给张世豪的那家‘特殊资产管理公司’，再注入一笔资金，让他去涉足一些……高风险的生意。”霍文城的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，“比如，让他带人去澳门，跟崩牙驹抢一抢叠码的生意；或者，派他去东南亚，帮我们处理一些当地社团的商业纠纷。总之，给他事做，让他有钱赚，让他沉浸在纸醉金迷里，用酒精和女人，消磨掉他的野心和精力。”
吉米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。
这是用利益和享乐，来腐蚀张世豪的斗志，让他从一头时刻想着噬主的野狼，变成一只满足于锦衣玉食的看门狗。高明！实在是高明！
霍文城的目光，又转向了天养生。
“养生，你那边，做得怎么样了？”
天养生惜字如金地回答：“他身边，十二个核心手下，已经换了八个我们的人。他每天吃了什么，见了什么人，打了几个电话，说了什么梦话，我都知道。”
霍文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，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
萝卜，加大棒。
他给了张世豪梦寐以求的奢华生活，这是胡萝卜。
而天养生安插在他身边的那些死士，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这是大棒。
只要张世豪敢有任何不臣之心，这把剑，会毫不犹豫地落下，将他连同他的一切，都斩得粉碎。
“很好。”霍文城淡淡地说道，“继续盯着。如果他听话，就让他继续风光下去，我霍文城从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。”
“但如果他想耍花样，或者……想背着我，再干一票‘大茶饭’……”
霍文城的眼中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那就不用向我汇报了，直接处理掉，尸体扔去喂鲨鱼。”
“是，老板。”天养生躬身应道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对霍文城而言，张世豪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棋子，他只是一个工具。一个用来处理垃圾，恐吓宵小，让自己的手保持干净的，一次性脏手套。
好用，就继续用。不好用了，或者脏了，随时可以扔掉，再换一个新的。
霍文城正要再交代几句，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，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他皱了皱眉，接起电话。
是施南生。
电话那头，向来沉稳干练的施南生，语气竟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：
“老板，出事了！日本那边刚刚传来消息，中森名菜……割腕自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