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起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徐临渊。
“主上召我等前来,必有差遣。起,愿为主上效命,肃清寰宇。”
“布亦愿为主上驱策,斩将夺旗,在所不辞!”
吕布朗声道,语气中充满自信。
“好!”
徐临渊点头。
“当务之急,是稳住北凉军心,理顺内部。我已召集父王几位义子,明日议事。白起将军,你需尽快了解北凉军情、将领脾性、边防态势,为我拟出一个全盘方略,尤其是如何整合军权,应对离阳与北莽。吕布将军,暂时屈就,为我贴身护卫,震慑不臣。”
“遵命。”
白起言简意赅。
“护卫?”
吕布眉头微挑,似有不满,但看了徐临渊一眼,又瞥了下旁边沉默如渊的白起,终究还是抱拳。
“布,领命。”
徐临渊又道。
“明日议事,白起将军可随我一同前往。吕布将军,你也同去,暂不言语,立于我侧即可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翌日,辰时三刻。王府前院东侧议事厅。
厅内陈设简朴厚重,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案居于正中,两侧各有数张座椅。
此刻,已有五人端坐于长案右侧的椅子上。按照北凉军中隐约的次序,右首第一位空悬,其下依次坐着姚简、叶熙真。对面左侧,则坐着褚禄山、齐当国、袁左宗。唯独右首第一位,以及左首靠近主位的一张椅子空着。
姚简文士打扮,手持一卷书,似在阅读,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。叶熙真则坐得笔直,目不斜视。对面,褚禄山肥胖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椅子,眯着小眼睛,脸上挂着习惯性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齐当国身材魁梧,面容憨厚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一丝不苟。袁左宗最为年轻,气质冷峻,抱臂闭目,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。
五人虽同在厅内,却几乎无人交谈,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凝滞。
脚步声自厅外廊下响起,不疾不徐。厅内五人神色各异,姚简放下了书卷,叶熙真坐得更直,褚禄山脸上的笑容浓了些,齐当国看向门口,袁左宗也睁开了眼睛。
徐临渊迈步而入,今日他换了一身墨蓝色的劲装,外罩一件同色披风,腰悬大凉龙雀,虽依旧年轻,但眉宇间已多了一份昨日不曾有的沉凝与威仪。而更引人注目的是,跟在他身后进入厅内的两人。
左侧,是一袭陈旧白衣、面色平静如古井的白起。
他步履沉稳,目光平淡地扫过厅内五人,被他目光掠过的人,无论是看似文弱的姚简,还是桀骜的褚禄山,心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凛,仿佛被冰冷的刀锋轻轻刮过。
右侧,则是华服金冠、俊美英武得耀眼的吕布。
他昂首阔步,眼神睥睨,那股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强横气息,如同灼热的烈日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尤其是袁左宗,冷峻的眼中陡然爆发出锐利的光芒,紧紧盯住了吕布。
徐临渊径直走到长案主位,坦然坐下。白起与吕布则一左一右,立于他座椅侧后方,如同两尊守护神,也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