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可有什么话要说?”
徐临渊的目光再次扫过其余几人。
袁左宗依旧沉默,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,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。
叶熙真与姚简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叶熙真深吸一口气,起身拱手,语气尽量平和。
“殿下……不,王爷。王爷接掌北凉,乃是众望所归,末将等自当尽心辅佐。只是……如今陈将军尚未到场,是否等他……”
“等他什么?”
徐临渊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等他来了,认可了,本王执掌北凉之事才算数?还是说,叶将军觉得,本王能否执掌北凉,需要陈芝豹的首肯?”
叶熙真脸色微变,连忙道。
“末将绝非此意!只是陈将军在北凉军中威望素著,他若能到场,共同商议,或更能凝聚人心,稳定军心……”
“军心、人心,本王自会去凝聚,去稳定。”
徐临渊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叶熙真脸上。
“叶将军,你是父王的义子,也是北凉老将,应当明白,军中之事,首重令行禁止。今日之议,本王召集的是你们几位,陈芝豹未至,自有他的原因,也自有军法论处。但你此刻,却一再以他未到为由,质疑本王议事之权,是何道理?”
他的声音并不严厉,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叶熙真心头。
“莫非在叶将军眼中,陈芝豹一人,比本王这兵符令牌,比父王的亲口嘱托,还要重要?还是说,叶将军觉得,本王年轻识浅,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,需要陈芝豹来‘镇场子’?”
“末将不敢!”
叶熙真额角渗出冷汗,慌忙躬身,不敢再直视徐临渊的目光。
他没想到,往日看似散漫的世子,言辞竟如此犀利,直接将他那点小心思剖开摆在明处。
“不敢就好。”
徐临渊收回目光,重新坐直。
“本王再说一次。自今日起,北凉之事,由本王做主。认这兵符令牌,认父王嘱托,认我徐凤年这个人,那便是同袍战友,荣辱与共。若不认……”
他的手,轻轻抚上桌边那柄深青色剑鞘的“大凉龙雀”,声音骤然转冷。
“我手中这柄剑,认得你,可不认得什么资历、什么旧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