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临渊了然。父亲这一关,白起算是过了。虽然未必全然信任,但至少,认可了他的能力与态度,暂时不会成为阻碍。
这对于徐临渊接下来整合北凉力量,至关重要。
“主上。”
白起忽然又道。
“北凉王虽未明言,但我能感觉到,他对离阳朝廷的反应,颇为担忧。北凉易主、世子拒婚、乃至我等的出现,这些消息,恐怕瞒不了多久。
即便我们清理了境内的谍子,但如此大的变故,风声总会走漏。离阳忌惮北凉久矣,赵家天子若闻听世子殿下有‘不臣之心’,乃至公开与朝廷对抗,必会震怒,后续的雷霆手段,恐怕会接踵而至。”
徐临渊面色微凝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应对的重点。我们必须加快步伐。白起,你即刻持我令牌与兵符,还有这份都尉及士兵花名册,前往流州。”
说着,他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枚样式不同的玄铁令牌、半块虎符,以及一本厚厚的名册,递给白起。
“流州?”
白起接过,有些疑惑。流州是北凉三州之一,位于西北边陲,地广人稀,多是荒漠戈壁,并非北凉核心。
“不错。”
徐临渊解释道。
“此地偏远,不易引人注目。我已暗中抽调北凉军中部分可靠精锐,以及招募的一些新兵,共计十万劲旅,分批秘密调往流州几处预设的屯兵点。
这些人马,名义上仍是北凉边军,但实际已脱离原有建制,独立成军。
他们的将领,多是经过筛选、忠诚可靠之人,名单在此。你的任务,便是以最快速度接管这支军队,按照你的‘六策’,进行秘密整训,将其打造成为一支真正的、只听命于你我、且能适应未来各种复杂战场的精锐之师!这,将是我们未来真正的底牌之一!”
十万劲旅!秘密潜藏于流州!白起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徐临渊的深意。
这是在为未来的大战,提前埋下一支奇兵!而且避开了北凉内部可能存在的眼线和掣肘。
“末将领命!”
白起肃然应道,将令牌、兵符与名册小心收好。
“吕布会随你同去,助你震慑军中,处理一些可能的不服者。”
徐临渊补充道。
“此地之事,暂时由我坐镇。你放手去做,需要什么资源,随时传讯。”
“是!”
白起不再多言,向徐临渊行礼后,转身大步离去。吕布早已在外等候,两人会合,没有惊动太多人,悄然离开了北凉王府,朝着西北流州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白起离开临渊居,并未直接出城,而是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,牵了匹普通的北凉战马,如同一个寻常的军中老卒,独自一人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凉州城初降的夜色之中。
他此行前往流州,并不急于赶路。徐临渊给了他自主之权,他打算借此机会,好好看一看这北凉三州的山川地理、关隘要冲、边防虚实。真正的统帅,绝不能只靠地图和文书来了解他要指挥的土地和军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