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属下不知。或许是去查阅典籍,或者……寻李先生?”
韩崂山猜测。
徐骁走到窗边,望着听潮亭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。
“这小子,自从拒婚之后,行事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身边突然冒出白起、吕布那样的高手,如今又主动去听潮亭……崂山,你觉得,他是真的在为自己将来执掌北凉做准备,还是在谋划些别的什么?”
韩崂山沉吟了一下,谨慎道。
“世子殿下早年游历在外,经历非凡,归来后看似懒散,实则心性坚韧,武功谋略皆有不凡之处。此次拒婚、掌权,手段果决,颇有王爷当年之风。
他去听潮亭,想来是为增广见闻,提升自身。至于谋划……有王爷和李先生在,世子想必会循序渐进。”
“循序渐进?”
徐骁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
“李义山前几日与我说,这小子所图恐怕甚大,绝非仅仅守成北凉。我原先还将信将疑,但看他近日行事,收服陈芝豹,启用白起,暗中调兵……桩桩件件,哪里像是要‘守成’的样子?他去听潮亭,只怕不单单是为了看书那么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叹道。
“我这儿子,心思深重,连我这个当老子的,都有些摸不透了。也不知这到底是福是祸。”
韩崂山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能默然肃立。
徐骁摆了摆手。
“罢了,随他去吧。他既然选了这条路,是好是歹,总要他自己去走。你多留意听潮亭那边的动静,有什么异常,及时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韩崂山领命。
……
徐临渊来到听潮亭外。九层高塔巍然矗立,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,显得神秘而肃穆。楼下入口处,常年有守阁奴看守。
今日当值的守阁奴是个须发皆白、面容枯槁的老者,见到徐临渊走来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躬身行礼。
“老奴参见世子殿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徐临渊摆手。
“我欲进塔阅览典籍,期间不要让人打扰。”
守阁奴直起身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。
“殿下要进塔看书,自是应当。只是……王爷曾有吩咐,听潮亭重地,除特定人员外,他人不得擅入,尤其是高层。殿下您看……”
徐临渊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。
“父王那边,我自会去说。今日我既然来了,这塔,我是定然要进的。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,守住门口,除父王亲至,其余任何人,不得放行,亦不得打扰于我。”
守阁奴听徐临渊如此说,心中虽不以为然——他深知北凉王徐骁对听潮亭的重视,尤其是涉及高层机密时,绝不允许旁人轻易进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