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幼家教严谨,后又历经风云,早已练就了沉稳的性情与圆融的交际手腕,深知“欲速则不达”的道理,故而不急于行动,只是将这些信息默默记在心中,留待日后观察。
就在他沉思之际,屋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门口,随即是一个恭敬而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。
“张先生可在房中?属下毛骧,奉命前来拜见。”
毛骧?锦衣卫都指挥使?张良想起徐临渊的交代,此人是情报机构的头子,未来需要紧密合作的对象。
“毛大人请进。”
张良起身,声音平和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名身着赤红锦绣官袍、面白无须、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阴鸷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他身形算不得多么高大,甚至比吕布矮了半个头,但步伐异常沉稳,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,肩宽背厚,腰身劲瘦,给人一种精悍而危险的感觉,宛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毛骧手中捧着一大摞几乎要挡住视线的文牍卷宗,见到张良,微微躬身。
“属下毛骧,见过张先生。奉王爷之命,特来为先生送一些近期汇总的情报文书,并听候先生差遣。今后先生所需之情报,皆由属下负责呈递,先生若有任何决策需锦衣卫配合执行,亦可通过属下传达。”
张良见他捧着那么多东西,便要上前帮忙。
“毛大人辛苦,我来……”
“不必劳烦先生。”
毛骧动作看似不快,却异常灵活稳当,侧身避开张良伸出的手,几步走到书案旁,将那一大摞文牍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案几一角,竟连一点灰尘都未扬起。
“些许小事,属下习惯了自己来。日后每日清晨、午后,会有专人为先生送来整理好的情报摘要,若有紧急或特殊情报,则会立刻呈报。先生阅后若有疑问或需调阅更详细卷宗,只需吩咐一声即可。”
张良见他行事干练,细节周到,心中暗暗点头。此人能执掌情报机构,果然有其过人之处。
“毛大人请坐。”
张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毛骧也不客气,在下首坐了,腰背挺直,目光坦然地看着张良,开门见山道。
“张先生,王爷对您极为推崇,命锦衣卫全力配合。属下虽不知先生具体来历,但既入王爷麾下,便是一心为王爷效力。先生有何需要,尽管吩咐,属下必当竭尽全力。”
他的态度恭敬却不卑微,直接表明了立场和合作态度。
张良微微一笑。
“毛大人快人快语,良亦不喜虚言。日后情报梳理、局势分析,乃至一些谋划的执行,恐怕多有劳烦毛大人之处。还望毛大人不吝指教。”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
毛骧摆了摆手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近乎真诚的笑意。
“能与先生共事,是属下的荣幸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