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毛大人提点。”
毛骧摆了摆手。
“先生客气了。日后相处,先生唤我毛骧即可,这‘大人’二字,在先生面前,可当不起。”
张良见他态度诚恳,也不矫情,微笑道。
“既如此,我便唤你毛兄吧。你也莫要再称先生,唤我子房便是。”
“岂敢。”
毛骧连忙道。
“先生便是先生。礼不可废。”
他坚持如此,张良也不再勉强,只是心中对这位未来的合作者,多了几分好感与信任。
两人又就情报分类、传递方式、以及一些当前关注的焦点问题简单交流了片刻。毛骧见夜色已深,便起身告辞。
“先生初来,想必也需时间适应。这些文书,先生可慢慢翻阅。属下先行告退,明日再来听候吩咐。”
“有劳毛兄。”
张良起身相送。
毛骧行礼后,悄然退出了房间,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。
张良回到书案后,看着那堆积如小山的情报文牍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新的世界,新的身份,新的挑战……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徐临渊在前往听潮亭前,特意来到张良房外,简单交代了几句,提及父亲徐骁可能会过来看看,让他有个心理准备,但不必紧张,照常应对即可。张良点头应下。
徐临渊离开后不久,临渊居的庭院中,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一位穿着寻常灰色棉袍、微微佝偻着背、脸上带着几分和蔼笑意、手里还提着个小酒壶的老者,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若非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、目光锐利的沉默侍卫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王府里哪个闲散的老仆。
正在院中空地上演练戟法的吕布,和站在廊下似乎在看风景的毛骧,几乎同时转头,看到来人,立刻停下了各自的动作,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王爷!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来人正是北凉王,徐骁。
“起来起来,不必多礼。”
徐骁笑眯眯地摆摆手,自顾自地走到石桌旁坐下,将小酒壶放在桌上。
“我就是随便走走,路过这儿,进来看看。
这临渊居啊,以前凤年他娘在的时候,最喜欢待在这儿。现在凤年住了进来,又多了你们这些年轻才俊,热闹,好啊!看着你们这些后辈一个个都出息了,我心里头高兴。”
他语气随意,像是在唠家常,但吕布和毛骧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