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白起将军善战能治,张良先生通晓全局,更有陈芝豹将军坐镇凉州本部……世子身边,当真是英才汇聚,各显神通。北凉的未来,或许真的会走向一条我们未曾设想过的道路。”
两人就流州的后续发展、如何与凉州本部协调、以及对北莽可能反应的预判,又简单商议了几句。徐骁心中因张良而起的震动和疑虑,被白起在流州的扎实成绩冲淡了不少。
无论如何,手下的人都在实打实地做事,而且做得极其出色,这总归是让人安心和欣慰的。
流州,镇北堡。
荒芜的戈壁滩上,一座崭新的、带着浓烈军事色彩的城池拔地而起,虽然许多细节尚未完善,但那股森严厚重的气势已然扑面而来。城头上。
“徐”字王旗与“白”字将旗并肩飘扬。
白起按剑立于垛口之后,寒风掀起他玄色披风的一角。
他目光沉静,遥望着北方那片属于北莽的、更加苍凉辽阔的土地。仅仅一个多月,这里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。
脚下的城墙坚固,军营井然,更远处,新开垦的田地上,虽然冬日无绿,但阡陌已现。许多面黄肌瘦的流民,在军官的组织下,进行着基础的训练或劳役,眼中少了绝望,多了些亮光。
归附者,可得温饱,可见未来;冥顽者,则被毫不留情地碾碎。恩
威并施,法度严明,白起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,将这片混乱之地迅速整合,并依托十万精锐秘军,构筑起一道初步的北方屏障。北莽的试探性侦察被一次次击退,损失不小,一时之间,倒也不敢再轻易靠近。
“将军,侯都尉及诸位校尉已在军帐等候。”
亲兵上前禀报。
白起收回目光,转身走下城头。
“走。”
军帐内,炭火驱散了北地严寒。侯海以及几位被白起提拔起来的将领肃立等候。见到白起进来,众人齐齐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。
“参见将军!”
“坐。”
白起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扫过众人。侯海神色沉稳,其他将领也是精神抖擞,眼中带着信服与隐隐的亢奋。
这一个多月的雷霆手段与显著成效,已让白起的威望在这支新军中牢牢树立。
“流州境内,已基本肃清。城防工事,初步成型。军队整合操练,渐入正轨。”
白起声音不高,却清晰坚定。
“但这,仅是立足。王爷遣我等来此,绝非仅为守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众人。
“我们的目标,是将北凉之锋,向北推进!将此‘镇北堡’,化为钉入北莽南境的铁钉,更要化为未来我北凉铁骑北上的跳板!下一步,我要你们在边境选取要害之处,增筑烽燧哨卡,构建纵深预警。
同时,派出精锐斥候与游击,持续向北莽境内渗透,摸清其边军布防、粮道虚实,袭扰其巡逻哨队,务必掌握边境主动!小规模冲突,无需避讳,我要的,就是让北莽知道,这条边境线,从此不再安宁!”
众将听得热血上涌,他们本以为来这苦寒流州是坐冷板凳,没想到这位白将军如此强硬进取,不满足于被动防守,竟已开始谋划主动出击与情报掌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