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阿塞萝拉的指引下,他们踏上了一条被遗忘的道路。
这条路,始于海洋洞穴那深邃幽暗的入口。
作为岛屿女王,阿塞萝拉对洞穴内的每一处机关、每一幅壁画都了如指掌。过去,这些是先民用以抵御外敌的智慧结晶,是她引以为傲的传承。
但现在,跟在这个男人身后,那些所谓的机关,都成了可笑的摆设。
夜枫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扳机与陷阱,他只是径直向前走。他周身那无形的力场,在他踏足之前,就已经抚平了一切。
石板在地面下沉,毒箭在墙壁内瓦解。
阿塞萝拉只能听见机括在内部发出无声的悲鸣,然后归于死寂。
她引以为傲的守护之力,在这个男人面前,脆弱得同一张纸。
穿过洞穴,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晶,劈头盖脸地砸来。
拉纳基拉山,到了。
峡谷的风雪,是阿罗拉最严酷的自然伟力。风声呼啸,尖锐得能撕裂耳膜。每一口吸入肺腑的空气,都带着刀子般的锋利和冰冷,让她的脏器阵阵抽痛。
阿塞萝拉不得不调动起自己全部的体力,将幽灵系的能量覆盖在体表,才能勉强抵御这足以冻结生命的低温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夜枫。
男人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风衣,风雪撞在他的身上,便自动向两侧滑开,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他走在风雪里,闲庭信步。
不,他本身,就比这风雪更加寒冷。
随着海拔的攀升,空气愈发稀薄。
阿塞萝拉的脚步变得沉重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剧痛。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,视野边缘阵阵发黑。
就在她身体一晃,即将栽倒的瞬间,一只手掌再次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那股冰冷的生命力场,再次传来。
但这一次,它不再霸道,而是分出了一缕极细微的暖流,精准地注入她的体内,驱散了盘踞在她肺部的寒意。
阿塞rola的呼吸瞬间顺畅了。
她愕然地抬头,看到的,依旧是夜枫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。
他不是在关心她。
他只是需要一个不会在中途倒下的向导。
这个认知,让阿塞萝拉的心脏抽搐了一下,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,瞬间被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。
终于,在体能与精神都濒临极限时,他们抵达了山巅。
这里是拉纳基拉山的最高处,传说中最为接近月亮和太阳的祭坛。
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了大地,厚重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只有一块雕刻着日月图腾的古老圆形石板,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散发着一种亘古不变的神秘与庄严。
万籁俱寂,只剩下风的声音。
阿塞萝拉大口喘息着,稀薄的空气让她感觉自己是一条缺水的鱼。她扶着膝盖,看着那块熟悉的石板,试图用自己作为岛屿女王的知识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祭坛了。”
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飘忽。
“但它只存在于传说中,并没有——”
话音,戛然而止。
她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。
她看到,身前的夜枫,嘴角勾起了一抹癫狂而扭曲的弧度。
他狂笑着。
那笑声在空旷的山巅回荡,充满了即将得偿所愿的快意与征服一切的傲慢。
在阿塞萝拉惊骇的注视下,他将一枚通体漆黑、纹路诡异的究极球,高高地抛向了天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