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大学，九月一日，上午十点十七分。
陈陌扛着行李走过篮球场。帆布包压在左肩，纸箱夹在右臂弯，折叠床垫顶在头上。他个子有一米七八，但穿得很普通——灰色T恤洗得发白，深蓝运动裤，脚上是磨出毛边的回力鞋。他脸上没表情，也不看人，只盯着宿舍楼的方向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篮球场人很多。今天是新生报到日，老生也回来了，社团还在招新。场地乱糟糟的，打球的人不管行人，走路的人只能绕着走。有人追球跑，有女生抱着资料躲开，还有人在吵架。
陈陌从两拨人中间穿过去，脚步没停。他从小在乡下长大，走山路、过田埂，练出了反应和平衡。眼看两个人突然扭头争执，他立刻停下，肩膀一沉，行李歪了一下。身体偏了，但他没慌，脚尖一点地，身子一扭，稳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篮球从后面飞来。
球速很快，方向直冲他的后脑。
“砰！”
球砸中了他。周围人愣住，有人喊：“谁啊！打人了！”另一个男生叫道：“快叫校医！这得多疼！”
陈陌眼前黑了一秒，耳朵嗡嗡响。脖子肌肉绷紧，下巴收紧，身体往前踉跄三步。右手甩开行李撑地，膝盖微弯，站稳了。
他没倒。
他慢慢直起腰，用手摸了摸后脑，没出血，有点疼，但不晕。有人围过来指指点点，他没理，低头去捡散落的纸箱和包。
就在他弯腰的时候，脑子里响起声音。
【叮！神级成长系统激活成功。】
【新手大礼包发放：基础身体素质强化启动，跑步速度+50%，当前水平：国家二级运动员标准。】
声音很冷，像机器念的，三秒后消失。他身上没有异样，也没感觉发热或发光。但他能察觉——双腿变轻了，呼吸顺畅了，心跳也比刚才稳。
他继续收拾行李，动作自然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他知道不对劲。刚才那一击，普通人至少会晕几秒，严重的会倒地。他不仅站住了，还缓冲落地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这不是巧合。
系统？
他抬头看了一眼球场。
三分线外，一个穿红色背心的高个男生正和队友击掌。那人一米八五左右，肩膀宽，左肩有道疤露在衣领外。他嘴角微扬，笑得不明显，但眼神有光——像是看到猎物掉进陷阱的光。
陈陌记住了这个人。
他是王浩，散打社长，在学校有名气。他不认识陈陌，但刚才那一球，角度、力道、时机，都不可能是失误。
是他故意的。
陈陌没说话，背上行李继续走。脚步还是稳，但节奏快了半拍。
系统没再响。他走出五步，脑子里又出现一行字：
【日常任务“承受外力冲击”完成，成长值+10，自动分配至敏捷属性。】
字一消失，他后颈一松，一股气从脊椎往上窜，手指微微发麻。
敏捷提升了。
他没停，也没回头，眼角一直注意着王浩的位置。那人没追上来，也没再看他，好像只是随手扔了个球。
但陈陌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从球场到宿舍楼三百米，中间一条主路。他低着头走，肩膀压着行李，看起来和平常一样。但身体已经不同了。每一步踩在地上，脚踝的感觉更清楚，风吹过耳边的速度他都能察觉。
这不是错觉。
他在山里长大，知道什么叫身体变轻。以前靠练，现在是突然变的。来得奇怪，但真实。
走到主路拐角，他顿了一下。
身后球场还在吵，打球声、喊叫声混在一起。他没回头，但听着动静——王浩那边有说有笑，好像没事发生。
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看到王浩拿出手机，低头按了两下，然后抬头看向他这边。
陈陌立刻低头，假装整理背包带。
手机。
他心里一沉。
刚才那球，是试探？还是留下标记？
他不是没被人欺负过。乡下孩子进城读书，穿得差，话少，容易被盯上。但这次不一样。那球砸得狠，角度刁，周围人反应快——如果是误伤，投球的人早该道歉。
可王浩没动。
反而笑了。
陈陌加快脚步。三百米路，不到两分钟就到了。路过宿舍楼值班室，他看了眼挂钟：十点二十一分。
四分钟。
从被砸到走到这儿，才四分钟。
但他感觉像过了很久。
系统还在，没再提示新任务，但那种“身体在变”的感觉没消失。他能感觉到血流更快，肌肉更协调，呼吸也变得省力。
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跑步速度？
他没测过，但刚才几步，绝对超过普通大学生。
他站在宿舍楼下，抬头看四楼。行李要搬上去，但他没急着进楼。
他靠在墙边，假装喘气，其实是闭眼想：“系统？还能听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