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亮，宿舍楼道还有点湿。陈陌走出门，左脚踝还在刺痒，像有东西在皮肤下爬。他低头看了眼裤脚，布料边缘发黑，是昨晚留下的血迹。现在红痕已经退到小腿中间，不再往上走，但也没完全消失。
他没回宿舍换鞋，直接往操场走。
路线和昨晚相反。他贴着实验楼的墙走，脚步很轻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手指压着玉佩。这东西现在冰凉，没动静。但他知道，它吸过魔气，也震过一次，不可能没用。
排水沟出现在眼前。
坑还在，边上青苔被踩烂了，水很浑，漂着几片焦黑的金属碎片。昨晚那个金属舱不见了，只留下一个扭曲的印子，像是被人从里面掀开后拖走了。他蹲下来，手伸进水里。
指尖碰到坑底刻痕的一刻，玉佩突然发热。
不是烫，是慢慢变热，像晒过太阳的石头。他立刻缩手，掌心带起一串水珠。水底下那道符文闪了一下青光，很快消失。
他盯着坑底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系统还是空白，没有任务，也没有倒计时。就在他要站起来时，眼角看到水面中央——
有一只篮球。
红白条纹，很普通，像是打球的人丢的。但它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青光，随着水波轻轻晃，和坑底符文的光一样。更奇怪的是，它不动。周围的水都在动，只有它停在那儿，像是被固定住的。
陈陌没去捡。
他后退半步，从裤兜拿出玉佩。隔着布料，玉佩还在热，震动越来越快。他把玉佩贴在胸口，左手慢慢伸向水面。
离篮球还有三十厘米时，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：一座青铜大殿，屋顶裂开，一道雷劈下来，打中空中的一颗珠子。珠子炸开，青光四散。
画面一下子没了。
他收回手，心跳不乱，但呼吸压得很低。
系统还是没反应。可他知道，这东西不简单。
他撕下一小段袖子，裹住左手，再次伸手。指尖刚碰到篮球，青光瞬间收进去。篮球轻轻一震，自己滚进他手里。
有点重。
表面是橡胶的纹路，但温度很高，像刚从热的地方拿出来。他翻看篮球，底部贴纸掉了，露出一条小裂缝。里面有光透出来。
他用拇指抠了一下。
外壳像灰一样剥落，掉进水里没声音。里面露出一颗青色的珠子，拇指大小，表面有细小的雷纹，和玉佩上的纹路像，但更古老。
珠子露出来的那一秒，系统警报响了：
【检测到上古能量源】
【获得物品：蕴灵珠（可储存灵气）】
【锦鲤运势触发：吸收残留魔气效率提升50%】
他看着珠子，没动。
脚踝的刺痒感在减轻，皮肤下的红线往回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向伤口。他卷起裤脚，红痕已经退到脚踝上方，颜色从深黑变成淡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