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靠在巷子的墙边，右手插在袖子里。罗盘碎片贴着他的手掌，有点凉。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，不是野狗那种轻轻的脚步，是三个人，走得很齐，踩在地上声音很重。
他没抬头，把剩下的半截烤肠塞进嘴里。油沾到了嘴角，他没擦。他一边嚼一边让自己清醒起来，身体也绷紧了。
三个黑衣人站在巷口，挡住路。中间那人比两边高一点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刀，刀柄上有一道裂痕。他们不说话，直接走过来。
系统突然跳出红字：【对手战力：炼气三层，建议战术：游走】
陈陌往后退一步，背贴着墙。他咽下最后一口烤肠，把纸袋揉成一团扔向左边那人的脸。那人抬手一挡，动作快但不慌。
就是这一下。
他猛地蹬地，从两人中间冲出去。右边那人伸手抓他肩膀，指尖擦过衣服。陈陌借着冲劲撞翻路边一个小吃摊的架子，铁锅倒了，滚烫的汤洒在地上，冒出白气。
三人停下，绕开热汤继续追。
陈陌跑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。这里两边是旧楼，只能过一个人。他不停脚，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。第一个追进来的是左边那人，脚步沉，呼吸稳。
他故意慢了一点，等那人靠近。
身后的人弯腰加速，伸手要抓他后颈。
陈陌猛地转身，把手里的关东煮朝对方脸上砸去。滚烫的汤溅到那人脸上，他闷哼一声，面具边缘冒烟，皮肤变红起泡。
那人踉跄后退，蹲下捂脸。
第二个人刚挤进巷子，看到这情况，立刻停住。
陈陌不等他反应，抓起旁边摊子上的铁签筐，双手一扬，几根尖锐的金属签飞出去。一根划过对方手臂，割出一道血口。
黑衣人怒吼，拔出匕首扑上来。
陈陌侧身躲开，对方一刀砍空，刀劈在墙上，火星四溅。
这时，第三个人来了。
他没从巷口进，而是跳上旁边的矮墙，踩着瓦片几下跃到高处，然后从上面跳下来，匕首直刺陈陌头顶。
风压下来。
陈陌就地一滚，左手撑地，右手抓住倒下的铁架边缘，用力一拉。整排货架歪了，几瓶调料砸下来，玻璃碎了，油溅得到处都是。
领头者落地不稳，被杂物逼得后退半步。
陈陌翻身站起，冲上前抓住对方拿刀的手腕。他借力反拧，膝盖顶向对方肘部。
“咔”一声，骨头错位。
匕首掉了。
陈陌左手接住刀柄，右手掐住对方喉咙，把他按在墙上。
刀尖抵在他肩下。
那人喘气，嘴角流血，却笑了。
“你……逃不掉。”
陈陌低声问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你以为……只有你在找？”那人咳出血，“影子……无处不在。”
说完，他脖子两侧的血管突然鼓起，像有什么在里面动。皮肤上出现青筋，眼睛一下子变红。
陈陌松手后退。
下一秒，那人七窍流出黑血，身体抽了两下，倒地不动了。
死了。
陈陌站着没动，低头看手里的匕首。刀不长，但厚，刃上有小锯齿。他用拇指摸刀柄底部，那里刻着一个图案——一只蜘蛛，八条腿张开，肚子圆，线条简单却让人不舒服。
和王浩变异时额头上的标记一样。
他把匕首放进背包夹层，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。另外两个没再追来，可能已经跑了。
巷子安静了。
他沿着墙快走，穿过两条岔路，翻过一段破围墙，回到学校外面。路灯亮了，照在石板路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他抬头看自己的窗户。302室窗帘拉着，灯没开。
可就在他看着的时候，窗台好像动了一下。像是风吹了布角，又像有人蹲在那里。
他没停下，走进楼道。
电梯坏了，他走楼梯上三楼。走廊灯光昏黄，尽头的窗户开着条缝，风吹进来，晃动消防栓上的塑料封条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