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到了七楼。
他抬头看天台门，门缝透出走廊的光。来的人马上就要进来。
他必须选。
是留下等他们，还是现在带张伟走？
如果带走，最近是医务室。但路上可能碰保安，也可能被监控拍到。他现在太显眼，衣服有打斗痕迹，手上还有灰。
如果不走，等人进来，事情更麻烦。
他扶正张伟，试着背。刚用力，张伟喉咙哼了一声，眼皮动了动。
陈陌停下。
他盯着张伟的脸，发现那层膜好像薄了一点。是魔气自己退了？还是……
要出事？
他没时间想。
门被推开。
三个穿制服的人进来。带头的是个中年男人，拿记录仪，直接看他。
“你是陈陌？”那人问。
陈陌没答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挡在张伟前面。
男人看了看地上的黑印和灰，又看四周坏掉的东西，语气平静：“我们是校安委调查组。刚才报警说这里有能量波动。”
后面两人上前，一个检查张伟，一个去看阵的残迹。
“这个人得马上送医。”查张伟的人说。
男人点头：“带他走。”
陈陌没动。
“你也得跟我们走。”男人看着他，“配合调查。”
陈陌看了他两秒，开口：“我可以走，但张伟必须马上去医务室。”
“已经在安排。”男人挥手，手下准备抬人。
他们经过陈陌身边时，张伟的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接着，他脖子上的蜘蛛图案闪了一下，很快消失。
陈陌立刻察觉。
他一把抓住工作人员的手：“等等。”
那人回头：“怎么？”
陈陌盯着张伟脖子：“他不能走。”
男人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没好。”陈陌声音不高，“那个东西还在。”
男人沉默几秒，挥手让人停下。他走过去，蹲下看张伟。
三秒后，他起身，对陈陌说：“你说得对。得先处理标记。”
他拿起通讯器：“叫E级医疗支援，目标带污染源，要隔离转运。”
陈陌松手。
男人看他：“你知道这是什么？”
陈陌摇头。
“但你见过。”男人说。
这不是问的。
陈陌没说话。
远处又有脚步声，从消防梯来。这次更快，更急。
男人转身，手按在腰上。
陈陌也看过去。
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穿运动服的学生冲进来，满脸慌。
“不好了！”他喊，“B区地下车库炸了！火控不住，有人看见里面跑出几个怪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