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从废弃阅览室的破洞爬出来，脚踩在湿泥上，发出一点声音。他没有停下，贴着墙根快走。风吹得衣服乱飞。手机还在关机，放在裤兜里。背包里的值班日志和照片压着胸口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。
他绕着操场走，躲开主路的灯光。保安的手电光扫过篮球场，离他不到二十米。他蹲下，等光走了才继续往前。脑子里一直想着禁书区看到的那张插画——血月下有个青铜罗盘，边上有一圈细纹。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，雷纹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手指。
数字“1943.11.07”在他脑子里出现。这是他在夹层里看到的刻字。江州大学建校是民国三十七年，也就是1948年。这个日期比校史早了五年。他想起系统存过历年航拍图，调出来一对比发现，现在的操场位置，五十年前是一片低洼地，沟渠是弯的，从西南角穿过。
那里就是第六章战斗的地方。
他走到操场边，蹲下拨开草。土很松，下面有块青石板。他用手敲了敲，声音很闷。他拿出小刀，撬了撬边缘。锈掉的金属露出来，形状不规则，但能看出一段弧线。
和罗盘碎片的外圈一样。
他收起刀，把手掌按在地上，试着把体内的雷气送进土里。很快，掌心传来感觉，像撞到了什么东西。地下三米有个长方形物体，四角凸起，完全封住。
就是这个。
他站起来，退后两步，抬手聚起雷法。指尖闪出蓝光，变成一个球。他把雷球砸向石板。轰的一声，石头炸开，灰尘扬起半米高。烟散后，露出一扇金属舱盖。表面全是锈，中间有个凹槽，刚好能放玉佩。
系统突然跳出提示：【检测到空间波动，建议立即撤离】
字是红的，背景一闪一闪。声音也不再是“滴”，而是持续震动，像心跳加快。
他没动。
他拿出玉佩，靠近凹槽。还没碰到，手就发热。他把玉佩按下去。
咔的一声，舱盖缝里亮起红光。整块金属开始抖，发出低沉的声音。他猛地后退，靠在篮球架上。
地面突然晃起来。
不是轻轻摇，是剧烈抖动。远处教学楼的灯闪了一下，灭了。宿舍楼传来玻璃碰撞声。他抬头看，实验楼前的地砖裂开，一道黑缝快速延伸。接着，一个一样的金属舱从缝里升起来，停在离地一尺的位置。
然后是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东南角、西北角、图书馆后面、行政楼天台……一共二十个地方，几乎遍布整个校园。每个舱升起后都不动，表面浮现出蜘蛛图案，红光一起一灭，像是在传信号。
他盯着最近的那个，不到三十米远。图案和王浩额头上的完全一样，只是更大更清楚。红光每闪一次，空气就震一下，耳朵发麻。
系统提示没消失，一直在跳：
【能量层级上升】
【威胁等级四颗星】
【建议脱离当前区域】
他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