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板上的“周昊”两个字还在流暗红色的液体。陈陌的手贴在裂缝边上，手指被刺得发麻。他没有缩手，也没有跑。那股热流顺着指尖钻进身体，好像在回应什么。
三秒后，黑板不流液体了。裂缝也慢慢合上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收回手，掌心多了一道浅痕，不疼也不痒。他把校徽放进储物戒，转身离开教室。走廊灯很暗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他走得很稳，没回头。
下楼时，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检测到罗盘残片共鸣，目标锁定：江州古玩街，聚宝斋】。
他在楼梯拐角停下，站了两秒。第一块罗盘碎片就在背包里，是之前从地下实验室带出来的。那时它只是块破铜，一点反应都没有。直到刚才看到周昊的记忆碎片，它才开始发热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，那里有一点温热。
几分钟后，他骑上共享单车，往东南方向去。天刚亮，街上人不多。风吹在脸上有点湿，昨夜刚下过雨。他穿过两条大路，拐进一条窄巷。巷子两边都是老店，挂着“古币回收”“文房四宝”的牌子。尽头有块木匾，写着“聚宝斋”，颜色已经掉了不少。
门没关紧。
他推门进去。
铃铛响了一下。
店里光线很暗，墙边摆着玻璃柜，里面放着铜钱、玉镯、旧书。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，写着《江州八景》。老板坐在柜台后面，戴着眼镜，正在擦一只瓷碗。
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小伙子，早啊。”
陈陌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走到左边的展柜前，扫了一眼里面的青铜器。系统提示又弹出来：【目标物品：罗盘第二块碎片，位于中央展柜第三格】。
他盯着那块巴掌大的铜片。上面的纹路和他背包里的那块一样。
“这东西多少钱？”他问。
老板放下碗，慢悠悠走过来：“哦，你说这个？祖上传的，说是明朝道士用的法器零件。不贵，五千。”
陈陌皱眉：“就一块破铜？”
“破铜？”老板笑了，“你不懂。这种东西能引气，能定方位，懂的人抢着要。”
陈陌没接话。他伸手想去碰玻璃柜，系统突然跳出红字警告：【生命体征异常，建议终止接触】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。
“能便宜点吗？”他问。
“最低四千八。”老板说，“看你有缘，再送你一本《古物辨真录》。”
陈陌假装看价格标签，眼角留意老板的动作。对方站着不动，呼吸正常，但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，没拿出来。
他决定试试。
“我只有三千，能不能先拿走，以后补钱？”
老板的笑容淡了：“不行。规矩不能坏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陈陌转身要走。
脚刚抬起，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。
他猛地侧身翻滚。
下一秒，他刚才站的地方被五根黑色利爪钉穿，地板裂开三条缝。
老板的身体变了形，背拱起来，衣服炸开。脸拉长，嘴角撕到耳根，眼睛变红，指甲变成钩子。地上裂缝钻出小蜘蛛，在地面快速织网。
陈陌落地就起，后背撞到墙。他看清了——那些蛛丝连着地板，围成一个圈，把他困在里面。
阵法启动了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动一下都费劲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老板声音嘶哑，“他们说会有人来拼罗盘……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陈陌没说话。他悄悄拿出匿影符，贴在腰上。
“第三块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死了也不知道。”老板吼了一声，扑过来。
速度快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