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陌站在教学楼前，抬头看四楼那扇开着的窗户。风从走廊吹过，窗帘动了一下。刚才有人影，现在不见了。栏杆上有一行字，还在。
他走进大楼。
楼梯间很安静，脚步声很小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玉佩贴着皮肤，有点热。走到三楼转角，他停下，手里捏着匿影符，贴着墙慢慢往前。
头顶有监控探头转过来。
他站着不动，等红光闪到另一边，立刻跨过地上的线，靠墙走到东侧通风口下面。玉佩突然抖了一下，上面的新划痕闪出一点蓝光。
他低头看。
通风口的铁栅锈了，边缘有撬过的痕迹。他一推，铁皮掉了，露出一条窄通道。冷风吹出来，带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。
通道尽头是铁门。
门锁是老式的，上面有灰。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根竹签。这是以前在书店打工时留下的。竹签插进锁孔，转三圈，咔哒一声，锁开了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，大概三十平米，没窗户。地上中间凹下去一圈，有很多校徽排成圆形。每枚都朝同一个方向，摆得很整齐。
正中间有个透明舱。
舱里躺着一个女孩，穿白裙子，闭着眼，脸色很白。她长得有点像周昊。这就是周昊的妹妹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检测到高危灵能节点，是否启动任务？】
接着又弹一条：【收集所有失踪校徽，奖励：空间坐标定位仪】。
陈陌看了两秒，没说话。他蹲下，手指在校徽上方停着，没碰。他知道这些不是普通的徽章。
他刚要站起来，脚下的法阵突然亮起红光。空气变冷，呼出的气变成白雾。系统进度更新：【已收集校徽数量：0/∞】。
不是找实物。
是要唤醒。
他想起工厂里那枚带血的校徽，也想起散打社的人赛后就没了。他们没留下尸体，只有校徽被丢在角落，像是被人扔掉的。
他站直，手放在玉佩上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你们是谁。”
话音落下，第一枚校徽浮起来。
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越来越多，飘到空中，围着冷冻舱转，越转越快。最后在他面前聚成一个人形。
两米高，样子模糊，由很多校徽拼成。脸一直在变，像很多人轮流出现。几秒后，脸定下来了。
是林涛。
散打社副社长，三个月前在校门口挑衅他，被他一招放倒。后来人就没了，没人知道去哪。
“你来了。”人形开口，声音低，像好几个人一起说话。
陈陌没动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林涛说，“这里的东西不属于活人。”
“但我来了。”陈陌说，“我也知道他们怎么没的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们不肯打药剂，所以被带走。校徽被拿走，意识留在上面。影组织用这些做实验，连记忆库。周昊妹妹是关键。”
林涛停了几秒。
“你说对一半。”他说，“冷冻舱连着‘薪火计划’的记忆库。必须集齐所有校徽的执念才能打开。但我们帮不了太久……它在看着。”
“谁？”
林涛没回答，抬头看天花板。
陈陌顺着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盏旧日光灯，灯管两端发黑。但他发现灯罩里面有细纹，像是画上去的符号。
他眯眼看。
那些符号和地上的法阵纹路很像。
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想让更多人回来。”林涛说，“不是身体，是记忆。只要有人记得我们，校徽就不会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