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阴学宫,道德林。
此地古木参天,郁郁葱葱,林中立着诸多先贤石刻,充满了肃穆与智慧的氣息。
苏辰与大祭酒在雅馨小筑长谈后,信步来到了此地。
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衫,周身并无强大气息外露,但行走之间,步履从容,眼神澄澈而深邃,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凡气度自然流露,仿佛与这充满道理底蕴的道德林融为一体,却又隐隐超然其上。
学宫祭酒之一,德高望重的齐阳龙早已在此等候。
见到苏辰走来,他快步上前,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与敬意,竟是执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弟子之礼!
“叶先生驾临学宫,齐阳龙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!”齐阳龙语气诚恳,“先生周身道韵流转,已得儒道真谛,返璞归真。
以先生如今之儒道修为,足以当得起‘叶圣人’之称!依老夫愚见,便是与八百年前的至圣先师张扶摇、孔丘相比,先生亦不遑多让!”
他顿了顿,看着苏辰,无比认真地说道:“这天下间,恐怕再无一人,有资格再为先生之师了。
此言一出,跟随在齐阳龙身后的几位学宫弟子,包括他最得意的门生元本溪在内,皆是面露震惊。
齐阳龙在学宫内地位尊崇,学问渊博,能得他如此推崇,甚至直言其堪比儒圣先师,这是何等崇高的评价!
苏辰微微一笑,拱手还礼:“齐祭酒过誉了。
苏辰后学末进,不过是多读了几本书,偶有所得,岂敢与先贤比肩?学海无涯,苏辰之道,方才起步。
他态度谦和,并无丝毫倨傲。
然而,元本溪在震惊与敬重之余,看着苏辰,眉头却微微蹙起,眼中闪过一丝忧色。
他上前一步,对着齐阳龙低声道:“老师,叶先生成就儒圣,乃我儒家千古盛事,弟子亦心向往之。
只是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:“只是叶先生出身北凉,更是北凉王义子。
如今他儒圣之名传扬天下,恐怕会引得天下无数仰慕圣道的读书人,纷纷前往北凉求学。
长此以往,北凉文风鼎盛,人才汇聚……这对我们离阳王朝,恐怕并非好事。
他考虑的,是王朝层面的利益与平衡。
齐阳龙闻言,却是摇了摇头,看向自己这位心思缜密的弟子,语气严肃地告诫道:“本溪,你着相了。
“儒圣之成就,非人力所能强求,乃通天之造化,莫大之机缘所致。
既已成圣,其心志之坚,其道路之明,又岂是外人所能轻易动摇?更无人能改变一位儒圣的初衷与本心。
齐阳龙的目光重新投向苏辰,带着无比的信任:“老夫观叶先生,胸怀天下,秉持的乃是我儒家‘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’之正朔精神。
他所求者,非为一地一国之私利,而是为万世开太平!我相信,叶先生的存在,只会引领文道昌明,福泽苍生,绝不会有意去颠覆这天下格局。
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在道德林中回荡,仿佛带着某种定鼎人心的力量。
苏辰正与齐阳龙言谈,闻声转头,便见徐渭熊快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