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不动手,自然是最好的。
有些场合,由姑娘出手,远比叶某亲自出面更为合适。
况且,有姑娘这样一位绝世刀客在侧,也能免去许多不必要的试探,行程自然会快上许多。
至于我的修为……呵呵,读书人,确实不常打架,但未必就会输。
他的话语温和,但其中蕴含的自信,却让南宫仆射心中微动。
她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青衫儒士体内蕴藏的力量,如同浩瀚深海,平静之下,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。
他说的“不常打架,未必会输”,恐怕是谦逊到了极点的说法。
她甚至隐隐感觉到,对方身上除了那磅礴浩然的三教正气外,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、却纯粹至极的剑意缭绕,那剑意之高超然,竟让她腰间的双刀都微微轻颤,仿佛遇到了某种意义上的“天敌”。
那是他与听潮亭下那位老怪物无声对峙后,彼此气机碰撞中窥得的无上剑道真谛,虽未显化,却已臻陆地剑仙之境,只是他志不在此,不愿彰显罢了。
对于苏辰而言,接回徐脂虎,是重中之重。
他对那江南卢家,早已心生不满。
若非卢家有意宣扬,大姐徐脂虎何至于背负那般不堪的坏名声,受尽委屈?他绝不愿大姐再与那卢家有什么婚约瓜葛。
更让他忧心的是,徐脂虎身体本就不好,江南湿冷,易染风寒,若再因那些糟心事郁结于心,损了身子,那便是天大的憾事。
他此去,就是要斩断这孽缘,接姐姐回家。
甚至在他心中,已然决意要取代那个号称“不成天下第一,便不下山”的武当小道童洪洗象。
在他看来,洪洗象那般怯懦犹豫,让徐脂虎苦等多年,空耗年华,根本不配拥有大姐。
他苏辰,便要以此身所承载的天地正学之力,强行斩断那冥冥中或许存在的姻缘红线,便要那洪洗象道心受损,终生懊悔今日之抉择!
就在苏辰心中念头定下的这一刹那。
远在武当山,金顶之上。
一位身着朴素道袍的年轻道士,正静坐于云雾之间,手持一枚老旧卦签,似在推演着什么。
忽然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手中的卦签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,化为两截,跌落在地。
年轻道士——洪洗象猛地抬起头,眼中惯常的迷糊与平静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愕然与茫然。
他下意识地望向江南方向,又看向北凉,心神剧震。
即便他尚未下定决心下山去解签,但那卦象昭示的某种与他休戚相关的未来,竟在朦胧之中变得模糊一片,再也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