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看着南宫仆射眼中闪动的光芒,笑了笑,转而将话题引向了武学之道:“天下武者,皆向往听潮亭,因其收录天下武学秘籍无数。
然而,即便拥有世间所有功法,想要修炼到天下第一,依旧是难如登天。
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:“王老怪(王仙芝)之所以能无敌春秋一甲子,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江湖,靠的并非仅仅是功法招式,而是那颗历经千锤百炼,坚信自己天下无敌的无敌心境!”
“李剑神(李淳罡)年轻时,也曾有过这般心境,所以他能一剑光寒十九洲,让天下剑客尽低眉。
只可惜,后来因故心境破灭,修为也随之大跌,困守听潮亭下二十年。
“这世间,还有许多高手,或在砥砺锋芒,或在韬光养晦,无不是在铸造属于自己的无敌心境。
这便是江湖的常态,也是武道攀登至巅的必经之路。
南宫仆射听得入神,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呢?”
苏辰闻言,微微一愣,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平静而自信的笑容,语气淡然却蕴含着无可动摇的信念:“我?我打架的次数不多。
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至今,从未输过。
此言一出,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,再次在徐渭熊与南宫仆射的心湖中炸响,掀起滔天巨浪。
她们看着眼前这位一袭青衫、儒雅温润的年轻男子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读书人,而是一座无法逾越、无法撼动的巍峨山岳。
春神湖上,烟波浩渺,一叶扁舟随波轻荡,划开粼粼金光。
舟上二人,一袭青衫,一袭白衣,正是自北凉南下而来的苏辰与南宫仆射。
南宫仆射抱刀立于船头,清冷的目光扫过湖光山色,终是忍不住心中疑惑,开口问道:“青州虽富庶,却非直达江南的必经之路。
绕行此地,平白多出数日路程,为何?”
苏辰负手而立,青衫被湖风拂动,显得愈发飘逸出尘。
他闻言微微一笑,目光悠远,仿佛已看到未来景象:“绕路?并非绕路,而是必经之路。
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我那弟弟凤年,性子跳脱,迟早要出北凉,踏入这纷扰江湖。
而青州,便是他南下必经的门户之地。
我这做兄长的,总要先来一步,让这青州,让这青州城里某些眼高于顶的人,先记住我的名字。
日后凤年路过,多少能省去些麻烦。
他的语气平淡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护犊之情,仿佛兄长提前为弟弟清扫前路,是天经地义之事。
南宫仆射眸光微动,了然点头。
她自是明白苏辰对北凉、对家人的看重,此举看似绕远,实则深意存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