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不再看他们,对褚禄山和青鸟道:“我们走。
褚禄山嘿嘿一笑,大手一挥,数百大雪龙骑如同潮水般分开,让出道路。
苏辰青衫飘动,率先而行,褚禄山和青鸟紧随其后,无人再看那靖安王府一眼。
待到苏辰等人身影消失在街角,赵衡才猛地抬起头,眼中已是血红一片。
他对着府外那些呆若木鸡的亲兵和高手厉声喝道:“都还愣着干什么?滚!都给我滚回去!”
说完,他猛地甩袖,转身大步踏入王府,背影竟有几分佝偻和萧索。
赵询捂着脸,眼神怨毒地看着苏辰离去的方向,最终也只能恨恨地跟了进去。
不久之后,一位身着华美宫装,容颜倾国倾城,却面带茫然与些许无措的女子,在一名老嬷嬷的陪同下,缓缓走出了靖安王府的大门。
她正是靖安王妃裴南苇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自己为何突然就要离开这座困了她多年的华丽牢笼。
一辆北凉制式的豪华马车缓缓驶来,褚禄山骑在马上,看着裴南苇的绝色姿容,眼中闪过一抹惊艳,啧啧叹道:“王爷好福气,先生好眼光!王妃,请上车吧,末将奉命,护送您回北凉。
裴南苇茫然地坐上马车,车帘落下那一刻,她仿佛才回过神来,轻声低语,仿佛在问自己,又仿佛在问这无常的命运:
“叶……苏辰?”
南宫仆射推门而入,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顿,随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调侃之意。
只见苏辰并未端坐,而是颇为闲适地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,闭目养神。
而那位在北凉王府地位特殊、以冷峻刚毅著称的死士青鸟,此刻竟跪坐于榻前,一双素手正力道适中地为他按揉着太阳穴,神态专注而自然,仿佛此事天经地义。
南宫仆射走到桌边,自顾自倒了杯凉茶,声音清冷地开口:“若天下寒门读书人,都能如叶先生这般,有绝色佳人红袖添香,悉心服侍,怕是再也无人愿意寒窗苦读,求取那功名利禄了。
苏辰并未睁眼,嘴角却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,仿佛早已知道是她进来。
他懒洋洋地开口道:“南宫姑娘说笑了。
青鸟与我,并非主仆那般简单。
他微微侧头,似乎享受地感受着青鸟指尖恰到好处的力度,继续道:“我们自幼便在北凉王府一同长大,虽名分有别,却情同兄妹。
此番南下,义父担忧我身边无人照料起居,特意让青鸟随行。
她性子冷,不喜多言,但照顾人却是一等一的细心。
青鸟手上的动作未停,只是抬眼看了南宫仆射一眼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无波:“先生待我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