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之外,天空骤然阴暗,电蛇乱舞,雷声轰鸣!仿佛有天怒降临!
苏辰身悬半空,周身三教圣光流转,如同天人临凡,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跪倒在地、吐血不止的卫庄,再次轻声开口,却如同最终审判:
“败。
一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重如泰山,彻底击碎了卫庄所有的骄傲与战意。
一旁的颜路早已站起身,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叹服,忍不住低声喃喃:“三教同修,融会贯通……竟真能达至如此不可思议之境!先生真乃神人也!”
而在客栈某个阴暗的角落,空气微微波动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、苍老的叹息,充满了复杂的感慨:“读书读至天人境界,谋略可定天下大势……此子,已非池中之物。
却不知,那武帝城的王仙芝,与此子相比,孰强孰弱?”
苏辰仿佛早已察觉,目光倏地转向那处角落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:
“鬼谷先生既已亲至,何不现身一见?”
“否则,今日你这徒儿,怕是真要留在这青州春神湖畔,陪靖安王作伴了。
下一刻,一位身着朴素灰袍、须发皆银白的老者,悄无声息地迈步而出。
他面容清癯,眼神古井无波,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,正是纵横家当代掌门,被尊为鬼谷子的绝世高人。
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倒在地、嘴角溢血、满脸屈辱与不甘却无法动弹的弟子卫庄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,随即目光转向悬于半空、三教圣光流转的苏辰,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玄奥的韵律:
“叶先生灵觉通神,老夫这点微末藏匿之术,倒是让先生见笑了。
他并未为自己的窥探行为辩解,而是直接看向卫庄,继续道:“纵横家弟子,胜则生,败则亡,本是门规。
卫庄既败于先生之手,其生死荣辱,自然全由先生发落。
我纵横家,绝不会因此事而有半分干涉。
此言一出,不仅颜路、南宫仆射等人心惊,就连重伤的卫庄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师门,竟如此轻易地放弃了他?
鬼谷子仿佛没有看到弟子的神色,他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苏辰周身那完美融合、浑然天成的三教圣光之上,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终于泛起一丝真正的波澜,那是惊叹与折服。
他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:“今日得见先生真容,亲感先生通天修为,方知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