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缓缓松开了手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微笑道:“好了。
大姐体内的寒毒已驱散大半,生机也已续上。
日后只需好生静养,便能逐渐恢复。
徐脂虎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与暖意,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满满的心疼与自责。
她反手紧紧抓住苏辰的手,泪眼朦胧:“傻弟弟……你这又是何苦……大姐……大姐不值得你如此……”
苏辰替她擦去眼泪,笑容温暖:“你是我大姐,说什么值得不值得。
徐脂虎望着弟弟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,她沉默良久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轻声道:“苏辰,你的心意,大姐都明白。
即便……即便你为我杀了卢家满门,大姐心中也并无半分不忍。
但是……大姐还是不能跟你回北凉。
苏辰闻言,眉头微蹙:“为何?”
徐脂虎目光望向院外那片天空,眼神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:“这里……虽非乐土,甚至可说是牢笼。
但远离了北凉的纷扰,也远离了那些算计与联姻。
于我而言,反倒是最后一片能让我心净之地。
我不想……再回去了。
不想再作为北凉王府的郡主,不想再成为父王手中……可以用来结交盟友、稳固势力的筹码了。
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倔强与悲哀。
苏辰静静地听着,心中了然。
他握住徐脂虎的手,目光坚定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,郑重承诺道:“大姐,你放心。
我明白你的顾虑。
此次回去,我定会与义父说通。
他若不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我便亲自向天下宣告,为我大姐徐脂虎,向那已名存实亡的卢家,递上休书!并公告天下,我苏辰今日灭卢家,非为北凉,只因……爱慕徐脂虎已久!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!徐脂虎猛地睁大了美眸,难以置信地看着弟弟。
苏辰继续道,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霸气:“我还要公告天下,我苏辰,不仅要迎你回家,更要……明媒正娶,迎你为妻!”
“若有王朝不满,若有天下人非议,若有所谓礼法不容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那便让他们来试试!看我苏辰,能否一手……镇压之!”
徐脂虎彻底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苏辰,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。
半晌,她才回过神来,脸颊绯红,又是羞窘又是慌乱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你与渭熊她……早有婚约在先!怎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