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,气氛凝重。
厉掌旗使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室内:“楚云,你要想清楚。这一步迈出去,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。留守教内,虽无大功,但胜在安稳;外派行走,虽自由自在,却时刻伴随着腥风血雨。一旦选定,绝无更改的可能!”
若是换作旁人,面对这生死攸关的抉择,定会犹豫再三。
然而,此刻的楚云,心脏却在胸腔内剧烈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——狂喜!
真是刚想打瞌睡,就有人送来了枕头!
他费尽心机修炼内力,甚至不惜把自己逼到极限,为的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离开光明顶,去昆仑山的深谷中寻找那部绝世神功——**《九阳真经》**吗?
若是留守教内,整日被繁杂的教务缠身,还要在杨逍、五散人这些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晃悠,哪里有机会去寻宝?
只有外派!
天高任鸟飞,海阔凭鱼跃!只要出了这光明顶,去哪里、做什么,还不是他自己说了算?哪怕是名义上要去寻找谢逊和范遥,那也是大海捞针,谁能管得了他先去哪座山头逛逛?
楚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嘴角的笑意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稳而坚毅。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厉掌旗使,毫不犹豫地斩钉截铁道:“掌旗使,属下心意已决!我选第二条——外派行走!”
话音刚落,满座皆惊。
“什么?”老刀瞪大了眼睛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楚云,“楚兄弟,你没发烧吧?你才刚修出内力,江湖经验几乎为零。你知道外面那些所谓的‘名门正派’有多恨咱们吗?遇上咱们落单的兄弟,他们可是从来不讲江湖道义,直接群起而攻之的!”
就连厉掌旗使也皱起了眉头,似乎对楚云这个过于冒进的选择感到意外。
楚云心中一紧,生怕厉掌旗使反悔强留他,连忙拱手道:“掌旗使,各位哥哥。正如掌旗使所言,自古英雄出少年。温室里的花朵长不成参天大树,若一直躲在各位哥哥的羽翼之下,楚云这辈子也就是个守成之辈。我也想去见识见识,这江湖到底有多大,那些名门正派到底有多狠!”
他紧握双拳,眼中闪烁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执着光芒——那是对《九阳真经》势在必得的渴望。
“只有走出去,我才能真正变强!”
看着少年那坚定不移的眼神,厉掌旗使沉默了片刻,随即眼中露出一丝赞赏。
“好!好胆气!”
厉掌旗使重重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,叹道:“既然你意已决,老子便不再劝你。你既然有此雄心,我锐金旗便成全你!”
说到这里,厉掌旗使的神色突然黯淡了几分,目光望向厅外那阴沉的天空,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悲凉。
“楚云,你愿意出去闯荡也是好事。如今的明教……早已不是当年的明教了。”
厉掌旗使长叹一声:“自阳教主失踪以来,教内群龙无首。杨左使虽有才干,却为人孤傲,与五散人、韦蝠王素来不和。白眉鹰王愤而出走自立门户,金毛狮王为了报仇惹得天怒人怨后不知所踪,紫衫龙王更是叛教而去……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光明顶,苦笑道:“如今这光明顶上,早已是四分五裂。杨逍掌管天地风雷四门,自视为代教主;韦蝠王和五散人抱团,谁也不服谁;我们五行旗虽然看似中立,但也早已是各自为政。”
“与其留在这里看他们勾心斗角,倒不如出去杀几个鞑子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