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战船,每一寸甲板都烙印着同一个势力的徽记——天鹰!”
每一艘庞大的楼船之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身着劲装的江湖客,粗略估算,每船至少二三十人,他们看似平平无奇,如同大江之上常见的行旅。
然而!
若有识货的武林宿老在此,必然会肝胆俱裂地惊呼出声——这些人马,赫然是天鹰教倾巢而出的精锐!
“距离武当山,还有多远?”
发出这如夜枭般低沉嗓音的,是一位身形魁梧如山、头顶却已秃了大半的老者。
他那两道长眉如同冰雪凝结,直垂眼角;鹰钩般的鼻梁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煞气。他正是昔日明教四大法王之一,如今雄踞一方的天鹰教教主——
白眉鹰王,殷天正!
“启禀教主,待我们靠岸泊船之后,只需马不停蹄赶路,约莫六个时辰,便能直抵武当山脚!”立于鹰王身侧,天市堂堂主李天垣躬身禀告。
闻听此言,殷天正微微颔首,目光锐利如刀:“武当那边的动静,细细说来。”
“依照探子传回的死讯:江湖上数十个成名或不成名的大小门派,全都拥挤到了武当山上,打着为张真人庆寿的名义……”
“可教主明鉴,如今江湖人人知晓小姐殷素素与那位谢狮王的关系。此次前来祝寿,他们哪里是敬重张三丰,分明是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!”
李天垣的声音透着寒意,字字沉重。
对于李天垣的分析,殷天正只是冷漠地扯了扯嘴角。他纵横江湖几十年,这群“名门正派”的丑恶嘴脸,他岂会看不透?
若非有人九死一生,将这惊天的阴谋提前告知于他!
他此刻恐怕还在天鹰教总舵,愚蠢地听从殷素素当初托李天垣带回的嘱托:安心等待她带着外孙归来。
一旦真到了那一刻,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,想要从群狼环伺的武当山上救回女儿,也必然是回天乏术,徒留遗憾……
“加速!全速前进!!”
一声令下,天鹰教弟子将船速催至极限,汹涌的水流被船头撕碎。殷天正的脸庞上布满了风雨欲来的阴沉之色。
武当山上发生的变故,完全超出了他先前的预想!
现在回想起来,那股来自骨髓深处的寒意,让久经沙场的殷天正都有些心惊肉跳。
幸亏!极度幸运的是!这次有锐金旗那位高人提前示警,否则,他的女儿和外孙,恐怕会被这群口口声声自诩“正道”的禽兽,逼入绝境!
不等女儿和外孙踏上回家的路,她们母子二人,便可能化作武当山下的两具孤魂!
思及此处,殷天正心中猛地升腾起一股强烈的、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,他突然对那位提醒他的人产生了敬佩。
“此番归来……”
鹰王的目光,如同穿透了重重迷雾,遥望着遥远的北方。他重重地点了点头,决定道:“必须重重酬谢那位锐金旗的楚兄弟!”
迎面扑来的冷风,将他雪白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他那双异常森冷的、漆黑的眸子中,猛地爆射出两道刺骨的寒光:
“素素,爹来了!谁敢动你一根汗毛,老夫便屠他满门!!”
……
武当山,磅礴雄伟,直插云霄!
在那仙气缭绕的山巅之上,一座座恢弘大气的殿宇鳞次栉比,如同仙家楼阁。
楚云一行人沿着陡峭的山路疾行了约一盏茶的工夫,终于抵达了武当的最高峰。
踏上山顶!
映入眼帘的,是那占据了大片土地的雄伟建筑群——紫霄宫!宫门匾额之上,“紫霄宫”三个大字透着一股磅礴气势。此刻,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入涌出,络绎不绝。
如此惊人的客流量,让楚云等人也不由得侧目。
显而易见!
今日张真人的百岁寿宴,其“盛况”简直令人瞠目结舌!
“归根结底,还不是那柄饮血的屠龙刀在作祟!”
楚云冷笑一声。
随后,他们径直踏入了紫霄宫内。在一位迎客道人的引导下,楚云选了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落座。
此时此刻!
紫霄宫的正殿之内,早已是人满为患!
各大帮派势力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,各种嘈杂的人声、喧哗的议论,汇聚成一股惊人的声浪,仿佛能将穹顶之上的云层都震碎一般!
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座空旷的大殿,越发变得拥挤、躁动!
或许是因为楚云过于年轻,却身后簇拥着一队精锐人马的奇特组合。
他刚一落座,四面八方立马投射来无数探究的目光。那些各方势力的首脑,眼中闪过一丝丝困惑与狐疑,显然在猜测这少年的底细。
然而,思索良久,无人能将楚云与任何一个成名势力联系起来。最终,他们自动将其划归为“初出茅庐的小门小派”,不再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