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天奇倾身向前,靠得极近,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袭向李红袖。她只觉得脸颊温度骤升,那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耳朵上,连耳垂都变得晶莹发红。
“那就是——好奇心……”
正当李红袖屏住呼吸,等待下文时,尹天奇忽然在她耳边猛地提高了音量,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童,高声震耳:
“……害死猫啊!”
说完,他哈哈大笑,一夹马腹,绝尘而去。
李红袖又羞又恼,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因那近距离的接触而燥热,还是因为被戏弄而愤慨。
“混蛋!登徒子!”她低声啐骂,心中却不断回荡着那句话,“好奇心……为什么会害死猫?”
越是得不到答案,心底的瘙痒就越是剧烈。眼看着尹天奇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道尽头,李红袖顾不得细想,一边暗骂着那个无礼的家伙,一边策马疾追。
同福客栈,在这七侠镇上,犹如一根定海神针,显眼至极。想要在此地落脚,绕过它是根本不可能的事。
楚留香的马匹刚刚停在客栈门口,目光一扫,却猛然定格在一个忙碌的身影上。那道身形,熟悉得让他几乎以为是沙漠幻觉。
“老酒鬼,你看那个跑堂的……是不是老白?”楚留香指向客栈内,语气充满了不确定。
胡铁花鼻子一哼,满脸不屑:“怎么可能?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!再说了,老白那可是堂堂的盗圣!就算再落魄,也不至于沦落到当一个端盘子的伙计吧!”
然而,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,胡铁花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
“卧槽——老白!”他惊呼出声。
“这儿呢!谁叫我?”
客栈内,那“跑堂”的身影应声回头。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他的脸色如同见了鬼魅,瞬间苍白!他就是白展堂!
白展堂反应快如闪电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疾冲而出。他猛地双臂一抓,将楚留香和胡铁花如同抓小鸡般,从马背上强行扯了下来,拖到了一个僻静的客栈角落里。
楚留香和胡铁花倒是没有反抗。
至于无花——白展堂根本不认识这光头和尚,自然懒得理会。
眼见周围只剩下了自己,而体内的功力也恢复了些许,无花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,眼神在周围不断地游走,打量着能够脱身的路径。
“咦,那两个家伙呢?”
正在此时,一阵马蹄声临近,接着便是尹天奇那辨识度极高的声音。无花心中一凛,立刻收敛了所有的不轨念头。
打不过!真的打不过!面对那个恐怖的存在,任何小心思都是自寻死路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无花低念了一声佛号,表示自己的“低头”,同时眼神朝着楚留香等人消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。言多必失,此刻保持沉默,才是最聪明的选择。
而在客栈的阴影角落里,白展堂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:“小楚,老胡!你们两个怎么会找到这鬼地方来?”
白展堂的年纪其实要比胡铁花和楚留香稍长,所以他习惯性地称呼容貌俊秀的楚留香为“小楚”。
而胡铁花,天生长了一张历经沧桑的大叔脸,与旁边两位翩翩公子形成了鲜明对比,因此白展堂一直喊他“老胡”,胡铁花自己也从不反驳。“老白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你堂堂盗圣,竟沦落到给人跑腿端盘子?刚才要不是那张老脸还认得出来,我真以为是哪家冒牌货!”
楚留香与白展堂的交情深厚,当年那场三百里轻功的比试,让他对白展堂的本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——在三百里内,白展堂的速度甚至能压自己一头!
他素来自诩对白展堂了如指掌:胆小、心善、虽然顶着个与自己齐名的“盗圣”头衔,实际上偷的东西屈指可数。
多数时候,他与老朋友司空摘星一样,好玩罢了,把玩几天,原物奉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