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他很清楚。
整个东厂,连同他这位大宗师在内,所有的档头,所有的高手,在“半步陆地神仙”境界的朱无视面前,亦不过是……
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!
……
护龙山庄。
地宫入口。
这里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。
归海一刀、上官海棠、段天涯、成是非,四人齐齐站在龟裂的大地之上,脚下是不断蔓延开的深邃裂痕。
他们的前方,那曾经深不见底的地宫入口,此刻正有一个身影,踩着破碎的石阶,一步一步,缓缓走出。
那道身影,状若疯魔!
正是朱无视!
他身上的儒衫早已在刚才的气息爆发中寸寸碎裂,露出下面一套玄黑色的劲装,一头长发无风自动,狂乱舞动。
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的地面便会塌陷一分,整个京城的震颤,便会加剧一分。
四人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痛苦。
他们的身体,在不受控制地战栗。
这并非完全源于恐惧,更是因为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被彻底击碎了!
“义父……”
上官海棠的声音在颤抖,她的脸色比雪还要白,握着折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青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的眼中,满是泪水与不解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朱无视缓缓抬起头。
他那双眸子,此刻已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,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情与慈爱,只剩下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他的视线,从上官海棠的脸上扫过,没有半分停留。
他冷酷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四人耳中,也仿佛通过金榜的转播,传遍了九州。
“归海一刀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手持长刀,神情冰冷的青年身上。
“你母亲的仇,杀父的仇人,本侯已经帮你报了。”
归海一刀握刀的手猛然一紧,刀锋与刀鞘摩擦,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吟。
朱无视的视线,又转向了段天涯。
“天涯,你身负东瀛灭门之血海深仇,亦是本侯替你寻得仇人,让你亲手了结。”
段天涯的嘴唇翕动,脸色痛苦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接着,是上官海棠。
“海棠,若非本侯,你早已饿死街头,化作一抔黄土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神情最为复杂的成是非身上。
“现在……”
朱无视的声音顿了顿,环视着眼前这四个他亲手培养起来的、最顶尖的密探。
“是你们……”
“报答本侯的时候了!”
这,是赤裸裸的“恩情”绑架!
是将过去所有的温情与栽培,都化作了此刻最冰冷、最无情的枷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