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问,问得所有人肝胆俱裂,魂飞魄散。
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啊!”
东厂督主曹正淳,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狠与权势,他那张总是涂着厚厚白粉的脸,此刻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朱厚照面前,死死抱住皇帝的大腿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几乎是在哭嚎。
“陛下!保重龙体啊!龙体要紧啊陛下!”
他抬起头,脸上涕泪横流。
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调动京城三大营,封锁九门!将那南海反贼在京城的所有探子、同党……全都抓起来!全都杀光啊!!”
“抓?”
“围剿?”
朱厚照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他猛地抬起一脚,狠狠将曹正淳踹翻在地。
这位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,在地上滚了两圈,撞在柱子上,发出一声闷哼,却连吭都不敢再吭一声。
朱厚照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整个人瘫倒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殿柱。
他惨笑起来,笑声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。
“朕拿什么围剿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朱无视还没拿下!他的护龙山庄主力,上万精锐,就在城外!朕的京城三大营,正在与他的天、地、玄、黄四字密探在京城各处巷战!血流成河!”
“朕的兵马,已经在拼死抵抗他了!”
朱厚照抬起手,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入掌心,他却感觉不到痛。
“现在,又来一个叶孤城!一个大宗师六品的剑仙!”
“他那些藏在暗处的南海死士,天知道有多少!天知道藏在哪里!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再一次发出绝望的咆哮。
“朕的大军,够分吗?!”
“啊?!”
绝望!
彻彻底底的绝望!
在场的所有大臣,浑身冰冷。
他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了眼前的处境。
一个朱无视,已经将大明皇室逼到了悬崖边缘,焦头烂额。
现在,金榜再添一把火,加上一个实力莫测,擅长隐匿刺杀的叶孤城……
这盘棋,已是死局!
彻头彻尾的死局!
九州万民,透过天穹金榜的光幕,看着养心殿内这宛如闹剧般的一幕,彻底看傻了眼。
这大明皇朝正在上演的“直播”,可比任何说书先生口中的戏剧都要精彩百倍,刺激千倍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宫殿巍峨,通体玄黑,肃杀之气直冲云霄。
嬴政身着黑色龙袍,负手立于殿前,他并未看向金榜,那光幕中的一切,却仿佛都倒映在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之中。
看着画面中,朱厚照那劈砍龙椅、撒泼打滚的狼狈模样,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那声音,比咸阳的寒风更加冰冷。
“朱家小儿,德不配位!”
“治下竟糜烂至此,沦为天下反贼滋生的温床,何其废物!”
武周,神都洛阳。
上阳宫内,牡丹盛放,满城芳华。
女帝武曌斜倚在榻上,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捻动着一串琉璃佛珠。
她看着金榜上的那一幕幕闹剧,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双俯瞰过众生、洞悉了人性的凤眸之中,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,仿佛是在看一只掉入陷阱,徒劳挣扎的野兽。
“可悲,可叹。”
她朱唇轻启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论断。
“连区区江湖草莽,都敢觊觎其神器。”
“大明气数,怕是真的要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