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武林,丐帮总舵。
后山一处向阳的坡地上,一位辈分最老、牙都快掉光了的太上长老,正懒洋洋地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晒着太阳,昏昏欲睡,仿佛下一秒就要入土。
当金榜上的名字映入他那双浑浊到几乎看不清东西的老眼时,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!
“哐当!”
他直接从躺椅上翻滚了下来,衰老的身躯重重摔在坚硬的土地上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
他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山间的寒冷,也不是因为风烛残年。
他挣扎着,用一根枯枝般的手指,死死地指着天空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,像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“他……他不是早就死了吗?!!”
一个年轻的丐帮弟子见状,连忙跑过来想要搀扶,却被他一把死死抓住手臂。
那力道,竟似铁钳,几乎要将少年的臂骨生生捏碎!
“传闻……传闻他当年被中原群雄合力围攻,走投无路,跳崖自尽了啊!”
“怎么可能!”
“天道金榜怎么会盘点一个死人?!”
相似的场景,在九州各地,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,不断上演。
武当山的后山禁地,有正在闭死关,试图勘破天人之境的道人猛然喷出一口逆血,道心寸寸龟裂,气息瞬间萎靡。
少林寺的藏经阁顶层,一位在此扫了一甲子地,心如古井的老僧,手中的扫帚“啪”的一声,应声断为两截。
那些曾经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,并侥幸存活下来的老一辈武者,此刻无一例外,全都陷入了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恐慌之中。
他们开始向周围满脸不解的后辈们,用颤抖到不成调的声音,讲述那个属于一个人的、黑暗的时代噩梦。
“权力帮……你们……听说过权力帮吗?”
一位白发苍苍的门派宿老,死死抓着自己最得意的孙子,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。
年轻的弟子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爷爷,那是什么帮派?比日月神教还厉害吗?”
“厉害?”
老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、仿佛夜枭啼哭的惨笑。
“在那个时代,天下,只有一个帮派!那就是燕狂徒一手创建的‘权力帮’!”
“他横行天下,意图以‘权力’二字,统御江湖,乃至……天下皇权!”
老人的眼中,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恐惧,那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
“那个时代的武林,是黑暗的!是绝望的!”
“所有门派,无论你是传承千年的少林,还是被誉为泰山北斗的武当,亦或是号称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……全都被他一个人,一只手,死死压得抬不起头!连喘息,都是一种奢望!”
“他,就是那个时代唯一的‘天’!”
“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魔头!一个狂到没有边际,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疯子!”
随着老人们颤抖的讲述,一幅被历史尘埃彻底掩埋的恐怖画卷,在年轻一代武者面前,缓缓展开。
也就在此时。
天穹金榜之上,光影流转,画面开始浮现。
一个身影,在万丈金光之中,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。
他并非青面獠牙,也非凶神恶煞。
那是一个身形异常挺拔,面容甚至算得上英俊的男人,只是那双眼睛,那副神态,蕴含着一种足以让神魔都为之退避的狂傲与不羁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在睥睨天下,视众生为蝼蚁。
他的一生,便是征战的一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