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剑客的话音,带着哭腔,却又字字铿锵,宛如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酒馆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!
“他,就是剑道本身!”
“一个连剑神西门吹雪、剑仙叶孤城都要仰望的……传说!”
“一个只求一败而不可得的……剑道尽头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穹金榜之上,那四个璀璨夺目的“独孤求败”,仿佛感应到了这人间的至高崇敬,光芒再度暴涨!
紧接着,两个更加深沉、更加厚重,带着无尽魔性与孤傲的篆字,在那四个字下方缓缓凝聚。
剑魔!
这两个字一出,其分量,瞬间压倒了之前所有的“剑神”与“剑仙”!
如果说“剑神”与“剑仙”是人间对剑道极致的赞美与想象,那么“剑魔”二字,便是对一种超脱常理、颠覆认知的力量,所能给予的唯一命名!
神可敬,仙可仰。
唯有魔,令人恐惧,令人颤栗,令人在理解的边界之外,献上最原始的敬畏!
九州万民,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传说,震得头皮发麻。
无数武者大脑一片空白,心神被这两个字彻底夺走。
“一个只求一败而不可得的男人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“世间当真有如此之人?”
“他比横压一个时代,被誉为‘拳即是权’的燕狂徒还强吗?”
这个问题一出,无人能够回答。
因为燕狂徒的强大,是有迹可循的,他有对手,有败绩,有成长。
而这个独孤求败,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悖论!
万众瞩目之下,天穹之上,金榜画面流转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那毁天灭地的旷世之战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战斗。
没有出现斩断山河的剑气。
金榜呈现的画面,古朴,陈旧,甚至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荒凉。
只有一个落寞的、孤寂的背影。
在万仞山巅之上,他负手而立。
狂风卷动云海,吹得山石簌簌作响,却吹不动他的衣角分毫。
他就那样站着,仿佛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与天地同寿的孤峰。
画面一转。
东海之滨,骇浪滔天。
百丈巨浪掀起,发出雷鸣般的咆哮,要将整个海岸吞噬。
他持剑而立,站在岸边。
那柄剑,锈迹斑斑,甚至没有出鞘。
可当那足以倾覆巨舰的狂涛巨浪,冲到他面前三丈之地时,却骤然凝滞,然后……退避!
那不是被剑气斩开,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畏惧与臣服!
巨浪在他面前,驯服得像一只猫。
画面再转。
深山老林之中,他与一只体型巨大、相貌丑陋无比的大雕为伴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看任何物,只是仰头望着天空。
而后,对天舞剑。
那剑法,毫无章法,毫无美感,时而迅疾,时而滞涩。
那不是一种武学。
那是一种倾诉。
一种对苍天的质问!
一种对宿命的悲鸣!
没有对手。
他的一生,似乎……都没有对手。
这三幅画面,没有展现任何具体的战绩,却比任何战绩都更能说明他的恐怖。
征服山巅的狂风。
镇压东海的怒涛。
与兽为友,对天舞剑。
这是何等的孤独?何等的寂寞?
紧接着,就在九州亿万生灵心神激荡,难以平复之际,金榜之上,降下了那段足以让九州所有武者,都彻底失声的判词!
一行行由光芒铸就的文字,带着俯瞰万古的威严,烙印在苍穹之上!
【金榜判词:纵横江湖三十余载,杀尽仇寇,败尽英雄,天下更无抗手,无可奈何,惟隐居深谷,以雕为友。】
短短一句话,却像一座太古神山,轰然压下!
“杀尽仇寇……”
“败尽英雄……”
“天下更无抗手……”
人群中,无数武者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这不是自述,不是传说,这是天道金榜的判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