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影未绝,人迹必然尚存!”
宫老手中的折扇猛地向上扬起,那份气魄,如山河呼啸,震耳欲聋!——不愧是横压一世的武道巨擘!
叶承渊的心神骤然收紧,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先前他确实有些志得意满,少年英雄,风头无两,难免心高气傲。毕竟,人生得意事,少年登绝巅,莫过于此!幸得宫老一语惊雷,将他从飘飘然中硬生生拽回人间。
“多谢宫老点化!晚辈恭送!”叶承渊声音提高了八度,满含敬意。
他亲自躬身,护送宫老爷子步出金楼大门,礼数周全,挑不出一丝错漏。外人只道这是晚辈对武林前辈的敬重,是宗师之间的气度交接。
唯有叶承渊心中雪亮:这是在觐见“未来岳父”,提前狂刷好感度!
众人还在第一层看热闹,而他,已然运筹帷幄,身处第五层!宫家别院深处,气氛肃杀。
“小姐,此事万万不可鲁莽!”那老仆人老姜,肩膀上蹲着一只机灵的通灵猴,神色焦虑得如同火烧眉毛。
“宫家没有败绩之说,输掉的场子,自然有人要找回来!”宫二冰冷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,她从袖中抽出早已备好的信封,递给老姜,语气不容置疑:“把这东西转交给姓叶的,他自然明白!”
老姜接过战帖,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笔触,心头巨震——这是赤裸裸的武林帖!
“我这一生,或许成不了像父亲那样撑起一片天的英雄豪杰,但我绝不贪图一世名声,只求这一时意气!快去!”宫二眼神催促,战意凛冽。
老姜叹息一声,无可奈何,只得转身,疾步向外走去!
待老姜身影消失,宫二才转身,走向内室。
宫老正端坐在主位,沉静如山。
“今晚的局,按北方武林的规矩,胜者设宴款待。叶承渊若不到,我自不会现身。”
“你代我去。”宫老爷子语气郑重,似有深意。
“您放心,宫家的人出手,从未给宫家丢过脸。”宫二微微点头,那张平时如冰雕般的容颜上,竟罕见地绽放出了一丝温柔到极致的笑意!
与此同时,尚未离开金楼的叶承渊,便收到了裹挟着凛冽杀意的“战书”!
两广武术界的同道们,怒不可遏地围住送帖子来的老姜,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:
“怎么?宫家输不起吗?!”
“老的被堂堂正正击败,难道指望小的来做跳梁小丑?”
“宫家人的行事作风,简直愧对宗师二字,哪有半点世家武林的风度!”老姜身如铁塔般矗立原地,胸腔内怒火翻腾,却被他硬生生压制。若非宫老爷子当着所有宫家人的面,立下严令不得在金楼生事,否则逐出师门,他老姜此刻豁出这条命,也要为宫家扬名!
叶承渊心中清楚,这战帖绝非宫老爷子的授意,而是宫二这性如烈火的女子,咽不下这口气,要亲自找回这一场子!
“回去告诉你们家二姑娘,我叶承渊,随时恭候大驾,金楼不设防!”叶承渊快速扫过那封战帖,字迹娟秀却带着冲天的杀伐之气,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,轻笑着回应。
老姜郑重抱拳,下一瞬,身形如鹰隼般腾空而起,眨眼间便消失在幽深的夜色之中!
这时,账房老管家主动上前,语气凝重:“叶先生,您接连血战,精力消耗极大,千万不可心生轻视!”
“没错,别因为她是女儿身就小觑了她!”人称“灯叔”的金楼主人紧接着开口,声音低沉:“武行四大忌,和尚、道士、女人、小孩!这四类人上门,绝不会有好事!”
“灯叔说得对,宫宝森的武功神鬼莫测,马三得了其刚猛,而她,继承了宫家的柔劲!”
“她是完整继承了‘六十四手’的唯一传人,尤其是那手‘叶里藏花’,防不胜防,瞬息致命!”
“一个奇女子,敢在异乡的金楼摆下‘霸王夜宴’,分明是逼你不得不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