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这一招御剑术,可比那醉仙望月步难多了。”
李长明收回铁剑,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,嘴里嘟囔着。
这倒不是他在凡尔赛,而是实话。那醉仙望月步讲究的是随心所欲,借着酒劲便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威力。可这御剑术,虽然威力惊人且具备追踪之能,但对神念和真气的消耗却是极大,稍有不慎便会失控。
即便他如今已是二品小宗师,操控起来也觉得有些吃力,不愧是酒剑仙的成名绝技。
一旁的傅红雪并没有接他的话茬,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,死死地盯着李长明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:“这三年,我一直跟在你身边。你吃饭、睡觉、甚至上茅房,都在我的感知范围之内。我可以确定,你从未练过一天武。”
“所以,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?”
不管是那诡异莫测的身法,还是这惊世骇俗的御剑术,都绝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。
面对这位一品大高手的质问,李长明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。
他把生锈的铁剑往背上一插,双手叉腰,昂起下巴,摆出一副欠揍的得意模样:“老傅啊,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?这世上有一种人,叫天纵奇才。”
“本世子虽然看着像是在掏鸟窝、捉泥鳅,其实我是在观察天地万物,感悟自然之道。这叫厚积薄发,懂不懂?我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,今日一朝顿悟,便是水到渠成。”
傅红雪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信你个鬼。
但他并没有拆穿李长明的胡扯。无论这身武功是怎么来的,对于眼下的西凉来说,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。
傅红雪深知,如今的西凉看似铁板一块,实则危机四伏。
内有随西凉王征战多年的骄兵悍将,一个个桀骜不驯,除了李歆,谁也不服;外有司马氏的东晋皇朝虎视眈眈,做梦都想收回西凉的兵权;北边更是有凶残的北蛮铁骑,时刻准备南下牧马。
在这般复杂的局势下,若是李长明真的只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纨绔,等李歆百年之后,这西凉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混乱之中。
“深不可测……总比一无是处要好。”
傅红雪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收回了目光,不再追问。
两人继续向着敦煌城的方向行进。
然而,就在穿过一片枯树林,即将踏上最后一段官道时,一群不速之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那是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浪剑客,约莫十几人,个个手持兵刃,满脸横肉,眼神中透着一股亡命徒的凶狠。
“站住!”
领头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,他手中的鬼头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,直指李长明二人。
李长明停下脚步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这还没进城呢,就有人来送经验包了?
若是换做半个时辰前,看到这阵仗,他估计早就躲到傅红雪身后去了。但现在,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二品真气,他非但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隐隐有些兴奋。
正好,拿你们来试试我这新鲜出炉的神功。
“各位好汉,劫财还是劫色啊?”李长明笑嘻嘻地问道,“要是劫财,我看你们是找错人了,我这身行头比你们还像乞丐。要是劫色嘛……我旁边这位倒是颇有几分姿色。”
傅红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抱着刀走到一旁的枯树下,靠着树干闭目养神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。
那络腮胡子根本没理会李长明的调侃,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,最后定格在李长明那张虽然脏兮兮但依稀可见轮廓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