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。
林卫国指间夹着一枚黄铜钥匙,另一只手揣着那本崭新的房产证,第一次走向那条属于他的僻静胡同。
青砖灰瓦在午后的阳光下透着一股安然的旧气。
这里和他长大的工厂大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没有喧嚣的汽笛,没有无休止的机器轰鸣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,和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。
院门是老式的双开木门,上面的红漆早已斑驳,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声悠长的呻吟,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院子不大,却被前任主人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两间正房,两间厢房,还有一个被矮墙隔开的小小跨院,地面是青砖铺就的,缝隙里倔强地长着几丛青苔。
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。
林卫国没有急着进屋,他的目光在整个院落的结构上扫过,脑中自动浮现出芥子空间里那张万能图纸的运行模式。
结构、承重、通风、采光……
无数数据流无声地淌过。
结论是:主体结构相当完好,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固。
他走进东边的厢房,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板床靠墙放着。
灰尘的味道很浓。
他抬脚在屋里走了几步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当他走到床边时,脚下的一块木板,发出的声音却有些不同。
更闷。
更实。
林卫国停下脚步,蹲下身,指关节在周围的地板上轻轻叩击。
空洞。
空洞。
……
闷实。
就是这里。
他眼神一凝,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兵工铲,用扁平的一头撬进木板的缝隙。
稍一用力,木板应声而起。
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赫然出现在床下。
一股阴凉干燥的空气从洞口升腾而起,带着泥土和陈年木料混合的味道。
没有霉味。
这说明地下的通风做得极好。
林卫国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稳。他打开随身的手电筒,一道光柱刺入黑暗。
石阶盘旋向下。
他没有犹豫,顺着石阶走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,目测约有十来个平方,四壁和地面都用大块的青石板砌成,接缝严密。最难得的是,墙角处有两个不起眼的通风口,巧妙地利用了内外温差,形成持续的微弱气流。
冬暖夏凉。
干燥通风。
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秘密储藏室。
一个完美的……工作室!
“连掩人耳目的功夫都省了。”
林卫国关掉手电,站在彻底的黑暗里,嘴角无声地扬起。
有了自己的秘密基地。
有了“万能图纸”这个无解的超级外挂。
再加上父母遗物中,那些超越了这个时代至少三十年的精密设备图纸。
一个念头,在他心中破土而出,疯狂生长,迅速构建成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。
坐吃山空,不是他的风格。
无论是轧钢厂那点微薄的工资,还是父母留下的那笔抚恤金,都只是杯水车薪。
想要支撑他未来的“科技攀升”之路,他需要一个稳定且庞大的资源获取渠道。
一个能让他绕开所有明面上的规则,直接获取核心物资的渠道。
黑市。
鸽子市。
但他要做的事情,远比简单的倒买倒卖要高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