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黄志诚在荃湾扑了个空,气得在指挥车里连砸了三个对讲机的同时,尖沙咀的夜色下,另一场更加血腥、更加狂暴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洪兴社堂主,以嚣张跋扈、不讲规矩、手段残忍而闻名的“靓坤”,正带着浩浩荡荡近百名人马,如同蝗虫过境般,杀气腾腾地冲进了乐少峰刚刚盘下来的几条街。
靓坤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,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,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,走起路来六亲不认,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,仿佛整个尖沙咀都是他家的后花园。
“给我砸!妈的,什么狗屁乐少峰,一个荃湾来的乡下仔,也敢在尖沙咀插旗?问过我靓坤没有!”
靓坤站在街口,猛地将雪茄摔在地上,用皮鞋尖狠狠碾碎,然后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一声令下,他身后的洪兴马仔们如同疯狗出笼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,挥舞着棒球棍、水喉管和开山刀,对着街道两旁那些刚刚开张,装修精美的A货档口,就是一通疯狂的打砸抢掠!
“砰!哐当!”
巨大的玻璃展柜被一棍砸得粉碎,玻璃渣四处飞溅。刚刚摆上货架的“名牌”皮包和手表,被他们粗暴地扯下来,扔在地上,用脚肆意地踩踏,甚至浇上汽油,划着火柴,狞笑着点燃。
熊熊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,将那些价值不菲的A货烧成一团团焦黑的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。
负责看场的飞机带着十几个胜和的兄弟,怒吼着冲上去试图阻拦,但对方人多势众,又有心算无心,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。
飞机虽然勇猛,如同一头下山虎,一连放倒了七八个洪兴马仔,但双拳难敌四手。很快,他就被几十人手持武器,疯狗般地围攻。一根水喉管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,他一个趔趄,紧接着,一柄开山刀的刀背就劈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瞬间涌出,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流了下来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“飞机哥!”几个兄弟想冲上去帮忙,却被更多的洪兴马仔淹没在人潮中,棍棒如雨点般落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靓坤慢悠悠地走到一个被点燃的档口前,感受着火焰灼烧带来的热浪,脸上露出极度病态和享受的笑容。他一把揪住一个被打倒在地、腿已经被打断的胜和马仔的头发,将嘴里的雪茄狠狠地按在他的脸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皮肉被烧焦的声音响起。
“啊——!”马仔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,在地上疯狂地翻滚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乐少峰!”靓坤一脚踩在那个马仔的胸口,嚣张地对着所有人狂吼,“让他洗干净屁股,来给我舔鞋!这里是洪兴的地盘!他再敢伸一只脚进来,我就把他两条腿全都给砍了!”
说完,他猖狂地大笑着,带着人扬长而去,留下一片狼藉的火海和满地哀嚎的伤员。
消息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传回了荃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