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浑身绷紧,指尖不自觉地抠进沙发亚麻质地的边沿,留下几道细微的皱痕。
可他的动作并未停顿。
那双宽厚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,以恰到好处的力道徐徐推入肌理。
掌心温热与红花油渗透的药感层层晕开,起初的酸胀如退潮般缓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松驰感。
仿佛冻土被春日暖流悄然浸透,表层冰壳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底下沉睡的生机开始舒展脉络。
她紧绷的肩背不知不觉软了下来,像一株在晨露中逐渐苏醒的植物,每一寸关节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但陈嘟灵知道,这些都不是关键。
最关键的是,此刻正托着她足踝、以指腹丈量每一寸骨骼肌理的人,是纪博长。
是他指尖传来的温度,是他垂下眼帘时睫毛投下的浅影,是他因专注而微抿的唇线。
是这个特定的人,让原本可能令人尴尬的触碰,染上了一层朦胧的、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仿佛他揉开的不仅是淤肿的筋络,还有某些盘踞在她心底、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褶皱。
阳光悄无声息地偏移了角度。
她偷偷抬起眼睫,看向他低垂的侧脸。他额前碎发被薄汗濡湿少许,鼻梁在光影中划出一道挺拔的剪影。
那一刻,某种更为深刻的东西,正随着他掌心的温度,缓慢而确凿地,融进了她的血脉里。
陈嘟灵悄悄抬眼,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最终停驻于那双眼睛。
眸色清亮澄澈,不见半分杂念,睫羽轻颤时仿佛带着无形的磁力,要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吸进去。
随着按摩的深入,陈嘟灵的身子渐渐起了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温顺的肢体开始轻颤,像被春风拂过的花枝。
“还疼吗?”
纪博长抬眼望她,掌心仍虚虚托着她的足踝,指腹轻轻搭在方才推拿过的穴位边缘。
温热的触感未散,陈嘟灵只觉被他握过的地方正隐隐发烫。
那灼意并非源于药油,倒像从他指尖渗出的某种安抚性的暖流,正丝丝缕缕地渗进肌理深处。
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脚趾,声音轻得几乎化在空气里:
“不……不怎么疼了……”
“确实不疼了?”
可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磨人的感受。
从他触碰之处蔓延开来的酥麻,似微弱电流沿着小腿悄然攀升,一次次冲刷着敏锐的神经末梢。
她双颊绯红如醉,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短促,连胸口都泛起一阵陌生的、微痒的悸动。
“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