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蹙起眉头,光洁的额头浮现出几道浅浅的、思索的纹路。
略作沉吟后,心中很快便有了主意,添一道清爽的烧油麦。
这道菜色泽翠绿,口感脆嫩,不仅富含维生素,而且利口解腻,正好能中和满桌荤菜带来的厚重感与油腻,让整顿饭的味觉体验张弛有度,更加均衡舒适。
拿定主意后,嘟灵妈妈熟练地伸手关掉了炖汤炉灶的火。
金属旋钮在她指尖轻轻一转,发出清脆利落的“咔嗒”声,炉火熄灭,只剩砂锅还在利用余温微微咕嘟着。
随后,她迈着轻盈而熟悉的步伐走出香气弥漫的厨房,浅蓝色的家居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,带起一阵混合着饭菜香气的微风。
她径直来到餐厅一侧的双开门大冰箱前,握住把手轻轻一拉。
冰箱门打开的瞬间,一股清爽的冷气裹挟着淡淡的、属于各种蔬果的天然清香扑面而来,与厨房的暖香形成了有趣的对比。
嘟灵妈妈微微弯腰,在排列整齐的保鲜盒与塑料袋间仔细翻找了一番。
很快,她便从中间一格的保鲜层里,精准地拿出了一小把新鲜嫩绿、水灵灵的油麦菜。
油麦的叶片舒展鲜亮,边缘带着漂亮的锯齿,上面还挂着清晨清洗后未曾完全沥干的晶莹水珠。
此刻在厨房漫溢过来的暖黄灯光映照下,那些水珠宛如一颗颗被精心镶嵌的璀璨碎钻,折射着细碎的光芒,一看便是她一大早从熙攘的菜市场里,精心挑选回来的最新鲜货色。
“嗯?小爽和灵灵呢?”
嘟灵妈妈拿着油麦菜,正准备转身回厨房进行下一步处理,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米色沙发。
沙发上,几个颜色协调的靠垫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,维持着她早上收拾好的模样,却唯独不见那两个本该坐在那里看电视、或者叽叽喳喳聊天的年轻身影。
她微微愣了一下,目光在安静得有些过分的客厅里四处搜寻了一遍,电视关着,茶几整洁,阳台上也没人。
心中不禁纳闷起来:这两个孩子,跑哪儿去了?
嘟灵妈妈的目光在空荡荡、了无生气的沙发上停留了片刻,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,原本应该坐在那儿,或许一起看电视,或许轻松谈天说地的纪博长和陈嘟灵,竟如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,连一点声响都没留下。
一丝淡淡的疑惑,如同香炉中逸出的袅袅青烟,在她心间悄然升起、盘旋。
她的眼神迅速而仔细地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、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遮蔽物后再次搜寻,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,瞥向了女儿卧室的方向。
透过那扇只是虚掩、并未完全关拢的门扉,柔和的、带着暖意的灯光从屋内静静倾泻出来,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梯形的光斑。
而就在那片光晕的边缘,借助门缝的角度,她清晰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是纪博长。
他正静静地坐在女儿那张靠窗的书桌前,背对着门口的方向。
(对了……)
嘟灵妈妈忽然想起女儿青春期时,学习状态总是起伏不定,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放心不下。
为了能时刻关注女儿的学习情况,又不想频繁敲门打扰,她特意请人将女儿房间书桌前面的一小段实心墙面,巧妙地改装成了单向透明的玻璃。
从客厅走廊这个特定角度望进去,书桌区域一览无余,但从房间内部看,那依旧是一面完整的、贴着淡雅墙纸的墙。
这一设计,既让她能随时了解女儿的学习进度,也保证了女儿空间的私密感,同时玻璃的通透性还为房间营造出更明亮的空间感。
此刻,正是借助了这面特殊玻璃的“便利”,纪博长坐在书桌前的身影,以及他部分侧脸和肩背的线条,清晰地映入了嘟灵妈妈的眼帘。
然而,几乎是在看清的瞬间,她就敏锐地察觉到纪博长的神色,有些异样。
他的脸颊,正泛着一种不太自然的、近似于运动后或羞涩时的红晕,恰似天边被最浓烈的晚霞浸透的云朵。
眼神也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澈镇定,反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紧张,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眸,此刻像极了在林中突然受惊的小鹿,视线游移不定,找不到一个安放的焦点。
他时不时就极其快速地、幅度极小地朝房间门口的方向瞟一眼,动作极为谨慎,带着一种明显的警惕,仿佛在防备着什么,又像是生怕门外有人突然出现,发现他此刻的窘态。
嘟灵妈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:
这孩子……到底是怎么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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