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那身肥肉的抖动,幅度大到骇人,每一次抽搐,都牵动着院里所有人的神经。
她喉咙里嗬嗬作响,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掐住了脖子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濒死的挣扎。
屈辱。
愤怒。
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、无所遁形的恐惧。
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,在她胸腔里剧烈翻滚,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,最终化作一股回冲的力道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向后踉跄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一直紧闭的东屋门帘被从里面猛地掀开。
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是贾东旭。
他本是躺在床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,等着母亲满载而归。可等来的,却是何雨柱那一声声诛心之言,尤其是那句“让你那个废物儿子去挣”,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在他的耳膜上,刺入他的骨髓里。
他再也躺不住了。
可站在这里,他却恨不得自己从未出来过。
他的头垂得很低,低到下巴几乎要戳进自己的胸膛。院里所有人的目光,那些鄙夷的、厌恶的、看好戏的视线,此刻都化作了实质的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背上,让他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脸颊,脖颈,乃至耳根,都烧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猪肝色。
他完了。
贾家在院里的最后一点脸面,被何雨柱剥下来,扔在地上,踩进了泥里。
而他,这个家里的男人,却只能站在这里,像个罪人一样,接受所有人的审判。
眼看贾张氏这杆冲锋陷阵的“大旗”已然倒下,连带着贾东旭这个“未来的希望”也彻底蔫了,一道沉稳中带着怒意的身影,再也无法保持沉默。
易中海。
这位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,终于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。
他每一步都走得极重,脚下的青砖被踩得闷闷作响,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权威。
他没有去看摇摇欲坠的贾张氏,也没有去看羞愤欲绝的贾东旭,而是径直走到了场地的中央,恰好隔在何雨柱和贾家之间。
这个位置,让他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。
“雨柱!”
易中海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威严,他眉头紧锁,原本还算和善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深刻的纹路,写满了失望与痛心。
“你这话,说的就太过分了!”
他一开口,就给何雨柱定了性。
他根本不提贾张氏的无理取闹,不问棒梗的撒泼打滚,而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何雨柱这个“强势”的一方。
“你现在日子好过了,有几个钱了,做人做事就可以这么张扬跋扈了吗?”
“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!团结邻里这四个字,你忘了吗?”
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道德上的压迫感。
他伸出手指,先是指了指已经快要厥过去的贾张氏,又指了指躲在门后不敢出来的棒梗。
“贾张氏再不对,她也是你的长辈!棒梗再淘气,他也是个孩子!你跟一个长辈、一个孩子,说这么难听的话,你的良心过得去吗?”
这番话,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质问。
他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,以“长辈”和“规矩”为武器,试图重新夺回场面的控制权。